卷六:战国 第一百零七章 荆轲刺秦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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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秦国的路上,荆轲路过战火后的赵地,满目疮痍和流离失所的百姓。荆轲联想到自己的故乡卫国也被秦国强行迁走了,家不像家,国不像国,战争年代的民生太艰辛了。难道了杀了秦王政就能改变这个局面?答案是不可能的,只要还没统一,战乱就会继续。刺秦到底是为了什么?天下、国家、朋友还是个人名声,荆轲说不上来。对于这次行刺,荆轲已经制定了具体计划。想直接见秦王是不可能的,到了咸阳后,荆轲先是带着重金拜访了蒙嘉。蒙嘉官任秦国中庶子,相当于是太子的侍从,他是名将蒙骜的弟弟或是儿子,史书没明说,反正他是蒙氏一族的,秦王政很看好他,让他待在太子身边做事。
荆轲和蒙嘉说:“在下为燕国使臣,特来奉上樊於期的首级和燕国督亢给秦王,请蒙大人代为奏请秦王。”蒙嘉收下了荆轲的钱,同意了。蒙嘉并不是内奸,他并不知道荆轲的目的,他只知道秦王看到樊於期的脑袋肯定会很高兴,对自己来说也是功劳一件。
蒙嘉上奏秦王政,转述了荆轲所说的话:“大王,燕王被您的威严给震慑住了,请求归附于秦国,他自己胆小不敢过来,特地砍下了樊於期的脑袋,和燕国督亢地图一并让使臣送来孝敬您。他们还搞了个正儿八经的拜送仪式呢?大王,您看怎么办?”秦王政听到樊於期的脑袋送来了,非常开心,下令道:“外交仪式安排起来,让燕国使者过来。”
秦王政换上了礼服,召见了荆轲和秦舞阳。荆轲手里捧着樊於期的头颅,秦舞阳拿着地图,一前一后进了大殿。秦舞阳从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,走到台阶前脸色刹变,全身发抖,大殿上的人都觉得很奇怪。荆轲倒是很淡定,他向秦王跪拜,说道:“大王见笑了,他就一个北方蛮夷之地的粗野之人,没有见过天子,所以吓到了,请大王允许我们完成外交任务。”
秦王政无所谓,他看到樊於期的脑袋后就很满意了,他对荆轲说:“把地图拿来看看。”进入大殿需要经过严格的安检程序,兵器是肯定没法带的,荆轲事先将匕首卷在了地图里,才没被人发现。荆轲取过秦舞阳手里的地图,上前献给秦王政。秦王政打开地图,一点点展开,到尽头的时候,匕首出现了,这就是成语图穷匕见的出处。
秦王政看到匕首还很诧异,看向荆轲。只见荆轲顿时目露凶光,左手抓住秦王政的衣袖,右手拔出匕首,径直向秦王政刺去。没想到秦王政也是练过的,就那么短短一瞬间,秦王政反应了过来,这是行刺。就在匕首快要刺到秦王政时,秦王政瞬间跳起脱身,挣断了衣袖,慌忙拿起旁边的剑,但剑鞘太紧,一时情急拔不出来。
荆轲第一下刺空马上向前扑去,秦王政提着剑躲闪,绕着宫殿大柱跑。其他人在干什么呢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给惊呆了,还没反应过来。根据秦律,大殿上不能带武器,有武器的卫兵都在门口呢,没有秦王的命令,卫兵不得入内,否则就是死罪。秦王政忙着逃命,想不起来传唤卫兵。几个近侍没有兵器,只好空手去拦荆轲,都被荆轲打到了。
危急时分,一个叫夏无且的侍从医官将手中的药袋子砸向荆轲,荆轲本能地躲了一下,在此间隙,侍从们大喊:“大王快拔剑,快拔剑。”秦王政稍微镇定了一些,刚好荆轲被药袋子分了神,于是用力拔出了长剑。几个侍从又上来围攻荆轲,秦王政趁机砍中了荆轲的左腿,荆轲倒下了。倒下的瞬间,荆轲用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扔出。秦王政一闪,匕首从头顶飞过,击中了后面的铜柱。
秦王紧接着上前连刺荆轲八剑,荆轲血流不止,他只知道一切都结束了,大笑道:“要不是我想生擒你,迫使你签订协议归还土地,你早就没命了。”卫兵们这时终于冲了进来,杀死了荆轲和秦舞阳。难怪荆轲当时要等朋友一起来,他可能早就看出秦舞阳不中用了,总之荆轲失败了。
虽然刺杀没有成功,但荆轲过人的胆量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却一直为后人所称道,他确实是个勇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