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:战国 第一百零六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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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轲迟迟没有行动,太子丹很着急,但他没法催荆轲动手,毕竟是要命的事。公元前228年,邯郸失守,秦国继而攻占了赵国全境,战火就快要烧到燕国。太子丹再也坐不住了,请求荆轲动手:“荆先生,秦军就快要渡过易水了,燕国危难,请您出手吧。”荆轲也知道这事没法再拖了,就同意了:“太子您不来找我,我也要请求动手了。只是秦王身边戒备重重,我很难接近他,请太子给我两样东西。”太子丹说:“这好说,你要什么都给你,你说吧。”
“我要樊於期将军的项上人头和燕国督亢地图。”荆轲说道。太子丹大惊:“荆先生不要开玩笑了,樊於期将军可是我的好朋友。”荆轲说:“我没开玩笑,秦王生性多疑,以普通的利益是接近不了他的。秦王痛恨樊将军,悬赏千金、封万户要樊将军的脑袋,我拿着樊将军的脑袋和燕国督亢地图,才有机会接近秦王。”太子丹拒绝了:“献地盘可以,地图你尽管拿去。樊将军落难来投,我怎能背信弃义用他的性命来换取燕国的太平,请先生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太子丹确实是重感情的人,荆轲明白他是不忍心伤害樊於期的,但除此之外,荆轲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去接近秦王。于是荆轲私下去见了樊於期,和他说:“秦王太残暴了,杀了将军您的父母和族人,现在还悬赏您的脑袋,您打算怎么办呢?”荆轲的话刺痛了樊於期,樊於期何尝不痛恨秦王政,但有什么办法呢。樊於期说:“我每想到父母和族人,就痛苦万分,可我没能力替他们报仇。”
“我倒有一计,可帮将军报仇,又能化解燕国的危难。”“请先生赐教。”“借将军项上人头一用,我把将军首级献给秦王,等他召见我的时候,我用匕首刺杀秦王。不知道将军是否能下决心。”
荆轲说完后,樊於期激动地脱掉一边的衣袖,露出了膀子,靠近荆轲。荆轲还以为樊於期要揍他,樊於期说:“我做梦都想杀了秦王,区区一个脑袋,荆先生尽管拿去用吧。”说罢提剑自杀。太子丹闻讯感到,俯身大哭,但事已至此,总不能让樊於期白死,只好将樊於期的首级包起来装到密封匣子里。
太子丹事前从赵国著名铸剑师徐夫人处重金购买了一把匕首,见血封喉的那种,后来又让工匠将匕首附毒,只要割破点皮就能要人姓名。太子丹将这把匕首和督亢地图一起交给了荆轲,督亢在河北涿州市一带。此外,太子丹还给荆轲配了一位燕国勇士,名叫秦舞阳,十三岁就会杀人了。
准备就绪后,荆轲仍然没有动身,因为他在等一个朋友一起去秦国,但这个朋友住的比较远,还没赶到。太子丹有点着急了,怕荆轲退缩了,就去催他:“荆先生何时出发?要不我派秦舞阳先去好了。”荆轲有点不高兴了,说道:“太子这样派遣是什么意思?拿着一把匕首去虎狼之国,这是天大的事,我在这是等一个朋友同去,太子既然觉得我拖延,那我明天就出发。”
荆轲说的这个朋友不知道是谁,反正他最后没赶来,应该也是位江湖侠士。次日清晨,太子丹及宾客在易水岸边给荆轲送行,都穿着白衣服,戴着白帽子,荆轲的好友高渐离和狗屠夫也来了,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生离死别。喝完践行酒后,荆轲与秦舞阳上路,高渐离击筑,敲起了荆轲熟悉的乐声,荆轲跟着节拍,高声唱道: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”众人动容。
秦舞阳驾车远去,荆轲没有再回头,终究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