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:战国 第六章 魏灭中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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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家分晋初期,赵氏还是三家里最强的。赵襄子死后,赵氏发生了内乱,即位的赵献侯(赵襄子儿子)被赵襄子弟弟驱逐,不久后赵襄子弟弟死了,赵氏大臣又杀了弟弟的儿子,重新迎接赵献侯回来即位。经过几年动荡,赵氏的实力骤减。这时候赵氏东边的中山国开始复兴了。中山国的前身狄族鲜虞部落,在春秋时期,经常和中原诸侯国交战,和晋国是老冤家了。公元前506年,鲜虞人在中人(今河北唐县西北)建国,号中山国,在晋国的东北方向,与赵氏相邻。中山国在与晋国的斗争中落了下风,不得已当了晋国人的小弟。
晋阳之战后,韩赵魏三家瓜分了晋国,后来赵氏又发生内乱,中山国国君中山武公趁机拜托了晋国的控制,宣布独立。在中山武公的治理下,中山国一跃成为战国初期的二流强国。
赵献侯死后,其子即位,是为赵烈侯。中山国趁着赵氏内部不稳,举兵进攻赵氏腹地。此时的赵氏实力大减,赵烈侯觉得自己无法抵挡,就找富强起来的魏氏帮忙。但是中山国和魏氏并不交壤,中间隔了个赵国。魏文侯想了想,同意出兵,让赵氏借路,并约定赵氏将智地(当初从智伯手里抢来的领地)割让给魏氏。赵烈侯同意了,他想的是让魏氏和中山国火拼,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,就算魏氏灭了中山,中山不和魏氏本土交界,魏氏不可能长期占据中山的。但赵烈侯的小算盘打错了,他低估了魏氏的实力。
魏文侯决心发兵,相国翟璜的门客乐羊主动请缨带兵作战。翟璜看人眼光超好,给魏文侯推荐了一大批栋梁之才,李悝、西门豹都是他推荐的,他还推荐过大名鼎鼎的军事家、政治家吴起。但是有一个问题,乐羊的儿子乐舒因纠纷当年杀死了翟璜的儿子,并逃到了中山国,还当了将军。
翟璜是个大度的人,他觉得乐羊是个将才,便向魏文侯推荐,魏文侯不同意,他觉得乐羊的儿子在中山国,乐羊出击的话搞不好带兵投降中山国,那岂不是亏大了。翟璜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为担保,坚持举荐乐羊,魏文侯同意了,让乐羊当主将进攻中山国。
公元前408年,乐羊带兵出征中山国,连续获得胜利,直至中山国都城,久攻不下。魏氏里就有人说乐羊是故意的,要倒戈了。中山桓公(中山武公的儿子)知道乐羊是对方主将,就把乐舒给杀了,还做成肉羹送给乐羊,以此显示抵抗的决心。乐羊为表忠心,竟然吃了肉羹。魏文侯知道后感叹:“乐羊真是个狠人,为了魏氏连儿子都吃。”
乐羊围攻中山国都城长达三年,终于破城,灭亡了中山国,魏文侯便派太子击到中山国驻守治理。这下赵氏傻眼了,魏氏竟然灭亡了中山国,自己则变成了肉夹馍里的肉。中山灭亡后,中山桓公奋发图强,最后又赶跑了魏氏复国,不过这是二十五年后的事了,之后再说。
乐羊取得大胜后,心满意足,有些忘乎所以,魏文侯知道后,把乐羊叫到面前,扔了一大堆举报信在乐羊面前,乐羊赶紧跪拜说道:“这次胜利不是我的功劳,都是因为领导重视。”魏文侯赏赐给乐羊一块封地,但之后没有再重用他,他觉得乐羊太心狠了。
经过中山一战,北边的赵氏暂时被钳制住了,三家分晋初期,魏氏最主要的对手是秦国。秦国是西部的大国,但春秋后期到战国初期,由于内斗,国家发展停滞不前。自魏文侯当政以来,魏氏随着变法逐渐强盛,魏文侯有意向西扩张,夺取秦国东部的河西地块(今山西、陕西两省间黄河南部的西边地区)。
公元前419年,河西之战爆发,此后十余年,秦魏多次交战,这场系列战争最后被一个卫国人给终结了,他叫吴起,鼎鼎大名的军事家和政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