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:春秋 第六十五章 楚都陷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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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国军队与蔡、唐两国军队汇合后,沿着淮河继续西进,抵达淮汭(今河南潢川)后,孙武建议大军弃船登陆,改为向南行军。伍子胥不理解了,问道:“吴军最擅长水战了,为何要弃船?”孙武解释道:“兵贵神速,我们逆水行舟行军太慢了,留给楚国大量的准备时间。楚国一定想不到我们弃船向南的行军路线,我们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毕竟是兵圣,每步战略都安排地明明白白。孙武挑选了三千五百名精锐作为先锋,袭击楚国北部的大隧、直辕、冥阨三关(今河南、湖北交界处),这三处关隘虽然地形险要,但没有什么兵力把守,因此很快就被攻破。等楚国反应过来设防时,吴国的先锋部队已抵达了汉水东岸的柏举地区,完成了战略突袭。
楚军由囊瓦带队,在汉水西岸防守,虽然楚国兵多,大概有十万人,对方仅有三万,但囊瓦很害怕勇猛的吴国军队,非常发愁。楚国司马沈尹戌这时出了个好主意:“令尹率楚军主力在汉水西岸正面防御,我带领一部分军队北上,绕到吴军的背后,断其归路,我们前后夹击,必定大破吴军。”沈尹戌是个将才,他的战略计划非常不错,如果严格执行的话,即使孙武也未必能应对。计划虽然不错,但执行人囊瓦是个2B。
囊瓦一开始同意了沈尹戌的计划,让他分兵向北。沈尹戌走后,楚将武城黑做起了搅屎棍,他和囊瓦说:“如果沈尹戌的计划成功了,那战功肯定算他头上,我们不如以楚军主力主动出击,一举击败吴军,这样功劳就都在您身上了。”大夫史皇也在旁边添油加醋:“令尹大人,楚国人对您有意见,他们更喜欢沈尹戌,如果这次功劳被沈尹戌抢了去,您令尹的位置恐怕不保呀。”
沈尹戌在楚国是个比较正直的人,囊瓦这派人格格不入。囊瓦觉得武城黑、史皇说得很有道理,于是决定不等沈尹戌绕后,自己先行进攻。打过moba游戏的玩家可以预见到,队友绕后还没绕到,自己就先开团的后果是什么,但囊瓦不知道。
好大喜功的囊瓦率领楚军主力,渡过汉水进攻吴军。楚国虽然分兵,但主力军队兵力还是远远高于吴军的,如果再平原地带正面对抗是没有胜算的。在孙武的部署下,吴军主动后撤,囊瓦率军追击,直到小别山至大别山之间,吴军利用山间地形,以逸待劳三次击败楚军。
囊瓦这下有点后悔了,想跑路了,史皇又站出来发言了:“国家太平时,你抢着当二把手,现在吃了几次败仗就想跑了,这是死罪。你只有和吴军决战才能赎罪。”囊瓦如果这时候率领楚军后退,等待沈尹戌绕后,赢面还是很大的。但他听了史皇的话,在柏举(今湖北麻城)休整,准备和吴军决战。这次决战史称柏举之战。
吴军方面,阖闾弟弟夫概觉得现在可以先发制人了,就向阖闾建议:“囊瓦这个2B,没人愿意给他卖命的,我们现在主动出击,楚军必然溃败,我们再乘胜追击,消灭他们。”阖闾觉得太冒进了,没有同意,孙武的意思也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作战方式。
不过这次夫概倒是说对了,楚军确实人心不稳。夫概回自己的营帐后,召集了部将,说:“现在是攻打楚军的大好机会,当臣子的就是要见机行事,不用等待命令,我们现在发动进攻,拼死也要获胜!”夫概于是率领了自己的部队五千人,对楚军营发动袭击,楚军本来就人心惶惶的,看到吴国人冲杀了过来,顿时大乱阵脚。阖闾看到弟弟得手了,投入吴军主力开展战斗,很快就打败了楚国大军,史皇战死,主帅囊瓦觉得这样逃回楚国肯定会被处死,就逃往郑国去了。
楚军主帅逃了,剩下的残兵败将只能向西奔逃,吴军乘胜追击,直到清发(湖北安陆境内),前面有条河,楚军准备渡河而逃。吴王阖闾准备在楚军上船前发动进攻消灭楚军,夫概认为楚军还有一定战力,如果此时进攻,可能会伤亡惨重,他建议趁他们渡河过半再追击。这次阖闾听从了夫概的建议。
楚军看吴军还没有发动进攻,都想着要早点跑路,于是争相乘船渡河。等楚军渡河一半时,吴军响起了冲锋号,楚军害怕,阵型大乱,被吴国追上后打了个落花流水,俘虏过半。过河的楚军继续向西逃,逃到雍澨(今湖北京山),累了开始生活做饭。刚做好呢,吴国人又追来了,吓得仓皇而逃。吴国人则乐呵呵地吃着楚国人做的饭,吃饱了继续追击。
另一边,沈尹戍得知楚军溃败后,赶忙回来救援,碰上了夫概率领的吴军先锋。沈尹戍很有水平,在他的组织下,打败了夫概的先锋部队,但吴国大军紧随其后而来,沈尹戍陷入了孙武设置的包围圈,看大势已去,沈尹戍让手下割掉自己的首级回报楚昭王。可惜了这个人才,生不逢时。
沈尹戍战死后,吴王阖闾率领大军大举西进,五战五胜,势如破竹,很快就攻入了楚国都城郢都。楚昭王向西逃亡,几经辗转,流亡到随国,吴国让随国把楚昭王交出来,随国对此事进行了占卜,卦象显示大凶,就拒绝了吴国的要求。阖闾取得了大胜,心里很开心,没有再强求,此事就此作罢。
此次战争吴国完胜,楚国作为老大哥,都城被破,遭此惨败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吴王阖闾是个精明能干的君王,如果一直精明能干,说不定能一鼓作气统一楚国,但攻破郢都后,他开始膨胀了,犯糊涂了,导致吴国的胜利很快就成了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