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:春秋 第六十四章 晋破楚方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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囊瓦是楚庄王的曾孙,在楚平王时期担任令尹,楚平王死后,太子珍即位,是为楚昭王。囊瓦为人昏庸,喜欢钱,曾听信费无极的谗言,杀了有功之臣郤宛。费无极也没好下场,囊瓦后来知道了郤宛是无辜的,又灭了费无极一族。公元前509年,蔡昭侯到楚国拜见楚昭王,送给了楚昭王一件精美的皮衣和玉佩,楚昭王设宴款待蔡昭侯,蔡昭侯自己也穿着同款皮衣和玉佩。囊瓦看到后,也很想要皮衣和玉佩,就去找蔡昭侯,让他把自己的皮衣和玉佩送给自己,蔡昭侯不同意:“我送给你们大王了呀,这件是我自己留着穿的。”
囊瓦被拒绝了很生气,于是就到楚昭王那里说蔡昭侯坏话,最后找了由头把蔡昭侯给逮捕了。当时来朝拜的还有唐国国君唐成公,唐成公带了两匹宝马过来,叫肃爽马,囊瓦很想要,但是唐成公不给,就和蔡昭侯一样被逮捕了。
就这样,楚国扣留了两个小弟国家的君主,一扣就是三年。公元前507年,唐国人将唐成公的肃爽马送给了囊瓦,说了说好话,囊瓦就把唐成公送回去了。蔡国人知道后,也送去了皮衣和玉佩,换回了蔡昭侯。蔡昭侯很窝火,渡过汉水的时候把佩玉扔到水里,下定决心要报仇。
蔡昭侯去找了楚国的老对手晋国,请求晋国出兵:“请晋老大出手教训楚国吧,我把儿子放你这当人质,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了。”晋国内部也是一团糟,当时并未帮助蔡国出兵。自从公元前546年晋楚弭兵之后,双方之间四十年没有打过架了。晋国中军将范鞅觉得可以借此机会打压楚国,于是于公元前506年2月在召陵组织了联合国大会,这次参会的有18个国家,是春秋时期参会国家最多的一次会盟,连周王室也派人参加了。在会上,范鞅悉数了楚国的丑恶行径,号召大家为蔡昭侯伸张正义。在大家的同意下,晋楚弭兵协议作废。
同年3月,晋国率领联合国军队攻破楚方城(类似长城的防御工事),入侵到楚国境内。5月份时,为了商议下步军事活动,晋国于皋鼬再次组织会盟。晋国六卿之一的荀寅想借此谋利,就找到蔡昭侯说:“我们晋国这次出人出力,你怎么说也要意思意思吧。”蔡昭侯是个硬骨头,拒绝了索贿行为。荀寅怀恨在心,就向范鞅建议:“晋国现在也是内忧外患,再说我们之前和楚国有协议,不能说废就废,帮蔡国我们又没什么好处。”范鞅想想也是,于是解散了联合国军队停止攻楚。此后晋楚之间再未发生过战争,百年争霸自此落幕。
蔡昭侯不甘心找到范鞅说:“当初说好的,怎么又不打了?”范鞅和荀寅备好了说辞:“我们和楚国有友好协议嘛,突然打人家不好,我给你出个主意,这次会盟楚国小弟沈国没来,你去打沈国,楚国肯定会出兵攻打蔡国,到时候你向我们求救,我们就有理由出兵了。”蔡昭侯信以为真,回去后组织兵力灭亡了沈国。
楚昭王知道小弟被打死了,非常生气,派囊瓦发兵包围了蔡国。蔡国向晋国求救,被晋国找各种由头搪塞过去了。蔡昭侯这下知道晋国人只是在忽悠自己,但现在楚国大军压境总要想办法渡过难关,思来想去只好向吴国求救。不过这次即使蔡国不求救,吴国也会出手的。
吴王阖闾认为伐楚时机已到,找来伍子胥和孙武商议,他们二人回答说:“楚令尹囊瓦贪财无道,蔡昭侯和唐成公都恨透了他,我们此时联合蔡、唐两国,大举进攻楚国,必能获胜。”蔡、唐两国国君被囊瓦扣留了三年,本就想着报仇,于是和吴国一拍即合,联合起来对付楚国。
就此次出兵路线,伍子胥建议从长江水路进攻楚国本土,围楚救蔡,而孙武认为从长江水路逆流而上不利于作战,他建议饶路到蔡国,届时联合蔡、唐两国军队从蔡国由北向南闪袭楚国都城郢都(今湖北荆州市荆州区)。
吴王阖闾采纳了孙武的建议,于公元前506年冬天,亲自挂帅,伍子胥、孙武为大将军,弟弟夫概作为先锋,率领3万大军乘船绕道奔赴蔡国。囊瓦上次被吴国人打败了,心有余悸,听说吴国大军出动了,便放弃了对蔡国的围攻,撤回了楚国境内准备防守。
吴楚大战即将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