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裂石响惊弦 第十五章 毁灭性掳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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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日,夏军依旧没有进攻。虎烈军各军军帅催得更紧了。李虎和董小丑商量了一下,下令把各军军帅召集到行帐,把十万宋军将于十月初北上攻击的好消息告诉了大家。军帅们一听非常兴奋,尤其那些至今一箭未发的军帅们更是喜笑颜开,这下子不愁没仗打了,这仗还有得打。
“正因为宋军马上从南线展开攻击,所以我们更不要急于决战,而是想方设法把夏军主力拖在骆驼河一线,以确保宋军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直杀灵州。”
到地图前,手指地图上~山一线。
“这次北上攻击的宋军来自麟延路、泾原路和环庆路。很明显,麟延路的军队将在横山东北部进行牵制性攻击,以拖住夏州的左厢军,而泾原和环庆两路的宋军则从横山西北方向展开攻击,直杀灵州。”
“目前灵州夏军在骆驼河一线和我们对峙,因此,我们只要把夏军主力拖到十月初,那么他们即使在宋军发动攻击后急速回撤,也来不及在灵州一线进行阻截了。宋军一旦突破灵州,兵逼黄河,我们就可以南下和他们会合。”
“诸位请看……”董小丑手指地::上的夏州,“如果我们和宋军会师于灵州,那么我们就把夏州左厢军的退路断绝了。夏州左厢军包括弥陀洞的左厢神勇、石州祥佑和宥州嘉宁三个监军司以及平夏路的盐州等地方军,总兵力大约在五万人左右。”
一帮将帅们把眼睛盯着董小丑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了夏州。虎烈军的目标是贺兰山,是兴庆府,而不是夏州。即使夏州左厢军的退路断绝了,他们还可以坚守平夏路诸州,除非李虎打算在攻克兴庆府之前扫平灵、夏,占据党项人的根基发源之地。
“大宋出兵十万,与我们后,我们依旧没有攻打兴庆府的兵力优势。”
董小把兴庆府一带双方兵力对比大概说了一下,“攻打城池不同于野战,兵力是致胜的重要条件,因此我们必须做好长时间作战地准备。”董小丑说到这里,目光和柴云、范直昌对撞了一下。柴云神色如常,范直昌则心虚地低下了头。董小丑这是在欺骗,当众欺骗。李虎明明已经决定要在预定时间内撤军,但为了激励大军士气,不得蓄意欺骗军帅们。当然了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那就是为接下来的疯狂掳掠做准备。
“我们在兵没有优势地情况下如何攻克兴庆府?攻打城池除了兵力多寡是个致胜条件外。还有一个致胜条件。那就是钱粮。当攻城陷入僵持。那么攻守双方谁地钱粮足。谁就能取得最后地胜利。”
“我们地钱粮显然不足以撑作战。大宋以十万军队北上。显然是受到了国内叛乱灾荒等各种原因地影响。因此指望大宋给予钱粮支援也现实。那么。我们唯一剩下一个办法。就是以战养战。”董小丑看看众人。捋须而笑。“一直以来。我们都是这样生存下来地。”
大帐内地虎烈将帅们心领神会。一个个笑得很得意。而耶律马哥等人则脸色阴沉。心里地滋味可想而知。
“灵、夏一带就是党项人地生存之地。党项人地粮食和财赋主要来自于此处。”董小丑手指地图上地瀚海路和平夏路。“我们和宋军会合。陈兵于黄河东岸之后。随即派遣军队杀奔灵、夏诸州。城拔寨。全力掳掠。不管是人口、牲畜还是钱粮。统统掳掠。所过之处。寸草不留。”
“我们还需要人口吗?”耶律马哥马上问道。“掳掠地人口越多。消耗越大。我们本身就有几十万人。如果再加上掳掠地人口。那就无法解决吃饭问题。”
“人口我们不要。但可以卖给大宋地西北将门。做个顺水人情。”董小丑笑道。“所以。请大王约束自己地手下。不要滥杀无辜了。一刀砍下去是痛快。但砍掉地都是钱财啊。”
耶律马哥露尴尬之色,心里却暗自惊骇。
董小丑这个掳掠之策好毒啊,寸草不留,事实上就是把灵、夏一带彻底扫平,那这一仗就算没有攻克兴庆府也是满载而归,而更可怕地是,党项人的根基之地将遭到毁灭性的破坏,西夏在严重缺乏人口的情况下,没有一两代人根本无法恢复元气。一两代人,那需要几十年时间,而虎烈军却随时可以杀进来,也就是说,李虎这一仗等于给党项人挖好了坟墓,大夏败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。
“冬天很快就要到了。”董小丑继续说道,“黄河大约在十一月
,正月底前后解冻,这中间有六七十天的稳定封冻期冻期内,黄河天险也就没有了,我们可以越河攻击兴庆府,夏军也可以伺机反攻。夏军兵力如果我们相差无几,那么他们肯定要反攻,而持续反攻会牵制我们大量兵力,这样我们掳掠灵、夏地计策将严重受阻,所以……”董小丑拍了拍地图,“我们一定要在骆驼河重创夏军。”
“董帅,我们都想重创夏军,这不用你提醒。”惊雷军主帅王曜急于攻击,心急火燎,本以为董小丑要搞个什么反攻,谁知听了半天,干打雷不下雨,顿时来气了,毫不客气地问道,“你给个准信,什么时候攻击?我们这样一味防御,宋军一旦从南线开始进攻,党项人必定连夜后撤,我们想追都追不上。”
董小丑笑笑,并不生气,相反还冲着他颇为嘉许地点了点头,“再等几天,看看党项人的决战决心到底有多大,如果他们犹豫不决,那我们就大胆反攻,乘着他们还没有撤走之前,拖住他们狠狠打一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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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二日,夏军营。
兴来旨。李乾顺出离愤怒,措辞极其严厉,命令李仁忠、仁多保国即刻率军攻击,如果再贻误战机,将严惩不贷。
这份圣旨措辞然严厉,但并没有给出任何攻击之策,甚至没有提到沙川大败,这让李仁忠和仁多保国敏锐地意识到,皇帝对决战已经心存犹豫,梁乞申和部分大臣们地劝说似乎正在起作用。
枢密院同时急书,南线的势愈发危急,更多地宋军正在边境集结,估计十月前后,宋军必定发动攻击,如果再不决战,那么夏军必将丧失击退敌人的最好机会。
李仁忠再一出马,费尽口舌把谋宁平衍和阿雅卜等人请到了帅帐,详细告之当前形势,恳求众将务必齐心协力,携手抗敌。
仁多保国无奈之下,被放弃了两翼突破之策,而是以十万擒生军从中路发起猛攻,谋宁平衍地贺兰山军和阿雅卜的灵州军则在两翼予以策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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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日,大战爆发。
谋宁平衍挥贺兰山军,率先攻击红崖。耶律马哥和王曜率军阻击,契丹军和惊雷军休整几天后,体力恢复,士气更盛,将士们一如既往,向党项人发起了凶猛的进攻。以攻对攻,这是王曜的强悍风格,而耶律马哥也逐渐恢复了一点自信,他在战场上的指挥也渐渐变得凌厉而果断。
阿雅卜的灵州军在沙川向再次遭遇到虎烈军的猛烈攻击。夏军休战数日,而渤海军和义胜军则趁此机会,再次渡河,于骆驼河南岸扎营。
双方第三次交锋,虎烈将士们明显占据了心理优势,虽然他们在兵力上处于劣势,但士气如虹,攻势如潮,而灵州军则心存畏惧,实力大打折扣,虽然兵力占优,又是主动进攻,但摆下的却是防御阵势。前两次交锋让他们吃足了苦头,第一战被骑军偷袭,第二战被水底龙王炮炸得肝胆俱裂,而这次再交锋,更是没有半点自信。阿雅卜已经做好了准备,一旦势头不对,马上撤军,就算把主力大军的侧翼完全暴露了,他也不管了。这种时候,还是把自己的军队保住再说。
中路场上,虎烈军终于迎来了开弓放箭的机会。
毛军把虎烈第五、第六、第七军摆在正中,两翼辅以耶律雅里斯的契丹军和阿巴顿的虎烈第二军,六万人马和十万敌军正面对决。
仁多保国和李定川亲自赶到前阵指挥。仁多保国非常谨慎,命令李定川率五万大军先行攻击。他担心掉对手的陷阱,足足留了五万人马以备不测。
李定川放手攻击,毫无顾忌。他背后还有五万大军,他怕啥?
毛军的任务就是阻击,就是把夏军的攻击势头牢牢遏止住,慢慢地把他们诱到套内。只要夏军进了套,只剩下一条退路了,那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。
五万夏军全力攻击,六万虎烈军结阵固守,双方厮杀了一个半时辰,夏军没有取得任何进展,随即鸣金收兵。
毛军没想到对手了,想了半天,下令后撤五里,看看对手是不是继续跟进。
李仁忠听说仁多保国收兵了,气得破口大骂,当即飞马赶到前阵,亲自下令继续攻击。仁多保国无奈,带着五万大军前推五里,继续和虎烈军交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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