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黄叶舞秋风 第七十九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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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 s私 文件时出错烈府急报汴京、太原、河北高阳和陕西延安府。
太原西北大元帅府第一个接到消息,郓王大为震骇,急忙派遣李宗振、张孝纯飞赴大同,阻止李虎动西征。
代北战局牵一而动全身,汴京和太原一再恳求李虎保持稳定,谁知李虎置若罔闻,在大宋局势最为紧张的时刻,动了对西夏的攻击。
李虎打西夏,西夏人必定要从横山、天都山一线攻打陕西,以迫使大宋阻止李虎。陕西陷入两难境地,不管是被动防御还是主动反击,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,但西北现在的重点是赈济,西北前有旱灾后有地震,去年还劳民伤财打了一次西夏,陕西河东的百姓早已不堪重负,如果再度爆战事,西北极有可能爆叛乱。
如果任由李虎攻击,置之不理,那么代北就危险了,金军势必乘势攻打大同,如此燕云危在旦夕。退一步说,就算金人信守盟约,没有攻打大同,但李虎攻打西夏有多少胜算?李虎几乎没有胜算,无论是武力还是财力,都不足以支撑他攻克兴庆府。虎烈军就算不败,迟早也是无功而返。
李虎如果实力受损,对太原来说是个坏消息。按照最初的约定,当河北山东等地的叛乱愈演愈烈,汴京无力平叛之时,西北军就要出动了。王和西北军一直在等待汴京的求援圣旨,但自从童贯复出后,河北山东的平叛屡有捷报,这阻碍了郓王和西北军的计策。这时候李虎攻打西夏,西北边境告急,西北军更动不了了,假若李虎实力再遭受重创,无法给郓王以强有力的支撑,那郓王和西北军就算到了汴京,也未必能夺取皇统。
王很难理解,不知道李虎为什么出尔反尔?更不知道李虎为什么要打西夏?
童贯的河东河北燕山路宣抚司就设在高阳,当李虎的书信送达宣抚司后,童贯大惊失色,当即决定,亲自赶赴大同劝阻李虎。
代北局势大变,整个天下大势都要随之而变,以他多年的镇戍经验,他意识到一场血腥的危机正扑面而至。
其实他已经预感到了危机,因为任何一个北虏的兴起都将带来中国的灾难,这时候中国如果强悍,边境将烽火弥漫,中国如果不堪一击,那就太可怕了,轻则生灵涂炭,重则国祚败亡,但大宋现在恰恰就处在不堪一击的时刻。
薰耘和童师闵劝阻童贯。请他慎重考虑是否有必要赶赴大同。
童师闵是童贯地义子。当年童贯到西北主持军事。战就是收复湟州。大捷之后。童贯听说一个阵亡将领父母双亡。妻子病死。遗留一子不知所终。遂动了恻隐之心。派人到这位将领地老家。找到了已经沦为乞丐地孩子。并将其收为义子。这件事在西北军流传很广。很多西北将领就是因为这件事改变了对童贯地态度。这个孩子做了童贯地义子后。改名为童师闵。命运因此而改变。一路飞黄腾达。官至知州。这次童贯复出。皇帝考虑到他年纪大了。特意把童师闵调到他身边以为辅佐。
“我们一直担心李虎要乘火打劫。南下河东河北。谁知他竟然去打西夏。这里面大有文章。”薰说道。“以我们对李虎地了解。他不会做这种愚蠢地事。但他现在做了。而且选择在这个时机。那么他地目地是什么?他想干什么?”
“你说他要干什么?”童贯摇头苦笑。手指案几上地地图。“你仔细看看。李虎打西夏。把主力调到贺兰山一线。那么大同空虚。宗翰地军队就要展开攻击。宗翰包围了大同。平州路地宗望和中京地金军随即可以夹击燕京。如此幽燕必失。当初平州路地张觉主动投奔大宋。是我们收复平州路地最好机会。可惜官家和王决策错误。不但丢了平州路。还杀了张觉。留下一个可怕地祸患。现在。这个祸患终于爆了。”
薰耘脸色骤变。“你是说。李虎要诱使金军南下?”
童师闵对李虎不太熟悉。但听说李虎要引蕃虏南下。也不禁骇然色变。
“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童贯说道,“金军南下,大宋无力抵御,必定要抽调西北军。王带着西北军到了汴京,先就要夺取皇统。王入主东宫,再请李虎南下,凭借李虎和西北军的实力,完全可以击败金军,收复河北、幽燕。王有了这样的功绩,再加上李虎和西北军的拥戴,势必要登基称帝……”
薰耘窒息难当。他是一个文人,一个幕僚,他的想法和视野有限,他做梦也想不到汴京的皇统之争竟然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。郓王为了皇统,竟然置国祚于不顾,
万万的生灵于不顾,简直疯了。
童师闵则恍然。他和王的关系非常好,以他对郓王的了解,郓王完全会做出这种事。王现在没有退路,他不是做皇帝就是死,为了生存当然要不顾一切了。
“要不要急奏汴京?”董耘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不,不,这只是我的估猜。”童贯连连摇手,“据郭药师的奏报,金国自完颜阿骨打死后,内乱不止,而且西北的宗翰和黄龙府一直存在很大的矛盾。吴乞买若想保住皇位,先要确保东北路的稳定,其次就要维持宋金盟约,避免爆战争。李虎打西夏,看上去的确给了金人机会,但这是一个陷阱,金人稍有不慎,就有可能掉进这个陷阱,万劫不复。世上的事变幻莫测,胜败不过是一线之隔,女真人有这个心,未必有这个胆。”
“所以,你要亲自赶赴大同?”董耘担心地问道,“现在汴京是蔡京说了算,如果蔡京以此为借口打击你,说你和李虎暗中勾结,给西北人撑腰,那你可就百口莫辩了。”
“我到大同去,正是要借助李虎的力量,扳倒蔡京。”童贯冷笑道。
薰耘吃惊地望着童贯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李虎为什么打大同?因为没有吃的没有喝的,活不下去了。”童贯说到这里,站在一边的童师闵忍不住笑了,自己这位老爹,有时候真的很风趣。
“李虎要生存,他的实力又不足以打大宋和金国,那只好打西夏,掳掠驼马牛羊了。”童贯继续说道,“之所以出现这种结局,都是汴京的错误,那责任由谁来承担?当然是宰相了,总不至于要皇帝引咎请辞吧?”
薰耘呆呆地望着童贯,暗自叹了一口气。郓王为了皇统已经疯了,童贯为了权势也疯了,到了这个时候两人还斗得你死我活,大宋哪来的希望?童贯为什么要到大同去?他去大同是假,到太原会晤郓王是真,他已经看到了未来形势的展,他要为自己的未来做好筹划。汴京的蔡京当真老眼昏花?当然不是。当这个消息传到汴京,蔡京马上就能得出和童贯一样的结论,他将如何应对?
折彦直的陕西宣抚司设在麟延路的延安府。
李虎的书信让他既痛心又无奈。痛心的是幽燕、河北的百姓将遭受一场浩劫,无奈的是除了此策之外又如何挽救大宋?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女真人因为各种顾虑而暂时放弃南下,否则局势可能失控。
李虎这是在拿大宋的社稷做赌博,这个人疯了。
折彦直知道自己无力阻止,他只能设法控制局势。折彦直急告太原,把自己对形势的预测详细告诉郓王,请郓王务必保持冷静,时刻关注汴京,一旦汴京有变,或者金军南下,则即刻兵勤王,不要有任何犹豫。
折彦直急书折可求,请他急赴大同。李虎攻打西夏虽然是佯攻,但因为缺乏西北军的配合,佯攻有可能变为一场消耗战,所以他请折可求竭尽全力帮助李虎,确保李虎进可攻,退可守。
汴京的形势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
蔡京、白时中接到消息后,马上预感到了一场危机,而皇帝则在第一时间召见宇文虚中和李纲,询问李虎的动机。
宇文虚中和李纲至此总算明白了李虎的策略,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报复汴京了,不过此刻他们不能说,他们还有时间劝阻李虎,当务之急是利用这场危机把蔡京赶出朝堂。只要蔡京把持权柄,大宋败亡的度就更快。
宇文虚中和李纲当即把新政的诸多弊端,以及蔡京一党借助新政祸国殃民的事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最后归结为一句话,只要把蔡京赶出朝堂,这场危机就能化解。
皇帝犹豫不决,召见蔡京,询问蔡京可有解决之策。
蔡京能说什么?如果他说这一切都是郓王为夺取皇统而精心设计的策略,皇帝肯定勃然大怒。如果不说,找一个借口继续待在朝堂上,那金军一旦南下,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大宋现在这个烂摊子谁都无力回天,如其将来身败名裂,不如现在急流勇退。
蔡京自责,请辞宰相。皇帝准了,让其致仕回家。蔡京花费心思,好不容易第四次拜相,但形势的展过了他的预计,短短时间内大宋局势已经恶化到极致,新政实施二十多年后的积弊终于在瞬间爆,他已经无法力挽狂澜,拜相四个月后再度下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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