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.第147章 笑话,哗众取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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聪慧如三公主,怎会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。骏炎皇子固然勇猛,却不是她喜欢的男子类型,她不想远嫁和亲,只要能留在宁延国,哪怕只是嫁给个小官小吏,她也心甘情愿。
更何况武萧国有一个对女子来说十分可怕的习俗,在武萧国,女子就是生育子嗣的工具,妻子也如同妾室一般低贱。
只要夫君愿意,可以随意将妻子送给别人,夫君若是过世了,家族中的兄弟、子侄之类男性还有继承妻子的权力,哪怕贵为皇子妃也不能免于这个残忍的习俗。
光是想想,三公主的心中就不禁生出一股绝望的恐惧来。
皇上正要命三公主出来演奏一曲,却听得下方大臣家眷的坐席中传来一道自告奋勇的女声:“皇上,臣女愿意乞巧。”
听得这一句,再看一眼已跪在坐席前方的陆芊珍,陆芊姝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。
已经确定皇上要在七夕宴上点鸳鸯谱,刚才她想着表演才艺的事情,却没想到一会不注意,大姐竟是这么冲动地自请乞巧,还是第一个,她就这么想引起吕家人的注意呀。
皇上和武骏炎的目的显然都不是在乞巧,而是在两国和亲,和亲自然是从皇族公主开始的,大姐她看不透这点也就罢了,她一个已经订了亲的小姐,要乞什么巧呀,求什么姻缘呀?
皇上微微一愣,举目望去,看到是陆国公府的家眷,面色微微缓和,问道:“你是陆国公府哪位小姐?”
陆芊珍连忙回道:“回皇上,臣女是陆国公府的大小姐,陆芊珍。”
陆芊珞忍不住地翘起嘴角,陆芊珍虽是在意陆芊姝这个妹妹,更在意的却是吕家,她料到陆芊珍会想方设法地展现自己,在吕家人面前赚好感,可是却没料想陆芊珍好似别人不知道是她似的,不但报上了身份,就连姓名都报给人家了。
陆芊珞将目光望向吕阁老所在,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吕阁老脸上的表情,但是却能想象到吕阁老深感受骗的惊愕和怒火。
此刻的陆芊珍,如同一个迫不及待卖弄自己的猴子,实在和贤良淑德挂不上钩,如何能担当吕家的儿媳。
老夫人面无表情,似乎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。
陆芊珍自请乞巧,皇上又想到他若是第一个就将三公主请出来,未免会让武骏炎看出他的想法,微微沉吟便道:“陆大小姐,朕准你第一个乞巧。”
陆芊珍欢喜道:“谢皇上,臣女还想请皇上命人给准备乞巧用的案桌、瓜果和针线。”
皇上自然准了。
三公位置上的吕阁老,紧绷着脸,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蕴含着怒火,陆芊珍是吕家未过门的媳妇,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下乞巧,这让别人如何想他们吕家。
吕侍郎也是差点将手中的酒杯捏碎,陆芊珍这样做,要置吕家于何地,便是陆家不满意这件婚事要退亲,也应当两家私下来谈,需要这样摆到明面上来吗?
在准备物品期间,不断有人将目光望向吕家和陆家,大多都是不屑和嘲弄的目光。
陆芊珍心中兴奋,将这些目光都当成了众人对她的嫉妒,脸上神情更甚得意。
被这样的目光来回扫荡,任是谁都不会舒服,就连郭夫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给遮起来,芊珍这是要做什么呀,连她这个舅母都替她觉得脸红。
不过,陆芊珞的嘴角却带着灿烂的笑容,艳丽如同盛开的罂粟,邪恶又美丽。
太监很快将陆芊珍要的东西准备好,摆在宴会当中的空地上。
陆芊珍再次谢过皇上,激动地快速布置起来,那郑重其事的模样,真真一副在自家院中乞巧的认真模样。
陆芊珍很轻松地穿针引线、口中念念有词地祭拜了织女,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博得了吕家人的好感,却并不知道众人心中都将她当成了一个哗众取宠的笑话,如同在看卖弄杂耍技艺的猴子。
皇上自然称好,单单乞巧这件事来说,陆芊珍确实做得很好。
皇上一番夸赞,更让陆芊珍飘飘然,在退下去的时候,目光不禁望向吕家的坐席位置,可是距离太远,她根本看不清吕阁老和吕侍郎父子二人的表情,只得带着一点失望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陆芊珍回来,还得意地看了陆芊珞一眼,等待着老夫人和陆芊姝的夸奖,可是却看老夫人绷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到她似的,陆芊姝则是满面尴尬。
陆芊珍一脸疑惑地在陆芊姝身旁坐下,不解地拉了拉陆芊姝的衣袖问道:“芊姝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听得这一句,陆芊珞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同是大夫人的女儿,怎么陆芊珍和陆芊姝两人就差这么多?
正在这时,听得一道柔软的声音响起:“父皇,陆国公府今天来了三位小姐,七小姐陆芊珞还是您亲封的第一贵女。儿臣早就听闻陆七小姐才艺双绝、聪慧无双,儿臣很想亲眼目睹陆七小姐的才艺呢。”
听此,皇上不禁沉吟起来,几天前宣陆七进宫,他却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到,不过宫中关于她的传闻倒是不少,这会四公主提起,他倒也起了兴趣。
陆芊珞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,看到那向皇上提议的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四公主。
陆芊珞目光微微一沉,四公主因为一个拒绝就要置她于如此境地,那就别怪她不义了。
还未等皇上开口,陆芊珞主动起身,在席位前方跪下道:“皇上,臣女素来听闻四公主舞姿艳绝天下,心中敬佩不已,没想到今日能得四公主亲口提起臣女,四公主的赞誉实在让臣女深感惶恐、倍感荣幸。臣女愚笨,才艺拙劣,皇上若是不嫌,臣女愿意作画一幅,只是恐其过程着实有些枯燥无趣,臣女恳请皇上再择其余人做其他才艺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、目光在一众公主中扫视一番,最终落在四公主身上:“嫣儿,既然你和陆七如此投缘,不如在她作画之时,你舞蹈一曲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