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梦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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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胡司离结成契约的时候,少年是在睡梦之中,所以对契约的过程完全没有印象,可是与小妮子结成契约是少年和小妮子都自愿的,所以关于小妮子的一切都会在符咒之中显现给少年。是狐族,那就一定是胡司离所说的天狐,既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狐,那么十二年一次的天劫就必须要面对,少年一直希望着小妮子就是普通的小姑娘,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。
“主人……我……”
小妮子对自己张口就喊出主人的事情非常的震惊,她本意绝不是如此,但是她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,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。
少年打断小妮子,说道:“大圣,你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行,我们之间的契约上虽然有太多太多的规矩,但那些在我们之间并不重要,生死契约,我们生死与共就是了,至于那些约束你们的规矩,我不会在意。”
小妮子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那样也好,要不然还真的有点别扭,铁蛋儿,我到底是什么妖兽啊?为什么我没有尾巴呢?”
少年只好耐心的解释道:“大圣,司离姐的本体是九尾狐,她现在是九尾狐的第三个形态,所有只有三条尾巴,你也是狐族,但是却不是九尾狐,而是天狐,是一种很特殊的妖兽,在你之前应该只是一个传说,当然这些都是司离姐告诉我的。”
“天狐?我知道哦,那本异兽志我也看过,天狐……天生地养……我……我爷爷骗了我……我没有父母……我爷爷也不是我爷爷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小妮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,这让少年和胡司离都措手不及。
胡司离只好抱住小妮子不停的安慰着,有了一种同命相怜的心疼。
小妮子的性子像是烈火,笑的时候就会放声大笑,伤心的时候哭起来也是惊天动地,胡司离好不容易把小妮子哄的止住了哭声。
“大圣,其实你也不用伤心,我觉得天生地养是个传说,如果是真的那大圣可就了不起了呢,你想想嘛,天为父地为母,那就是这个天下最厉害的父母了对不对?异兽志你也看过,天狐已经不算妖兽了,而是位列于十大灵兽之首,大圣你将来一定超级厉害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小妮子擦了擦眼泪,红着眼圈点了点头,“是哦……那还不错,司离姐,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自己是妖兽,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就是你本体的神圣之处,在你觉醒之前你是不知道的,但是等你经历过第一次天劫之后你就会觉醒,你会拥有你之前的记忆,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哦,我想知道九天之上是不是真的存在,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。”
小妮子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:“天劫?什么天劫?”
少年说道:“就像异兽志上说的那样,天狐每隔十二年要经历一次天劫,每承受一次天劫之后就会觉醒一次,你的武道修为和实力也会相应的提升一个层次,而你……马上就要十二岁了。”
“哦……我是秋天的时候过生日,吃月饼的那一天,铁蛋儿,你们就为了我渡劫的事情要去圣兽山吗?为什么要去圣兽山?”
少年叹道:“大圣,天劫我没有见过,但是司离姐经历过三次,她说天劫之下九死一生异常的凶险,如果准备的不够充分,那就很容易被天雷击为齑粉,大圣,你还记得那个夜里到铁匠铺里的白袍哥哥吗?就那个长的很好看的那个。”
小妮子眼睛一亮,“记得,怎么不记得,他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男人,但是我不喜欢那个白袍哥哥,他给我的感觉……就是很危险吧……”
“对,那个白袍哥哥叫烛骁,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你的身份,他的实力很强,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,他走之前给了我那本符箓秘籍,还说等我离开文古村的时候他会在圣兽山等我,我觉得他一定知道关于我们的秘密,因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我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铁蛋儿,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一件事情,那天晚上那个白袍哥哥进院子的时候我还没有睡觉,因为鱼缸里那条四脚鱼一直在闹,我从来没见过它那么害怕,我出去告诉过你,那个白袍哥哥很危险,他身上的气息和那条四脚鱼很像,但是比四脚鱼厉害的多,现在我想明白了,说不定那个白袍哥哥也是妖兽!说不定是一条鱼。”
关于白袍,少年其实也有过类似于小妮子这样的怀疑,小妮子还不知道那条鱼其实是走蛟,也就是说白袍如果是妖兽,那么有可能也是走蛟之类,但异兽志中记载的很清楚,走蛟在化龙之前是不能化为人形的,所以白袍很有可能就是一位强大的符箓师,身上有妖兽的气息就很正常了。
天黑之后三个人都钻进了树洞里面,树洞里面很暖和,小妮子找了很多香草放在树洞的四周,树洞中原本的动物粪便的味道便不那么明显了。
很奇妙的感觉,与小妮子结下契约之后,小妮子的话变的更多了,似乎是很自然的把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的更加亲密了起来,小妮子也好像是瞬间成长了许多。
少年想前之前的事情,问道:“大圣,你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还会做噩梦吗?”
小妮子先是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有,嗯……铁蛋儿,我说了你可能不信,你真的进了我的梦里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样?”少年很好奇,但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。
小妮子低垂着头,咬了咬嘴唇说道:“铁蛋儿,我不想骗你,你进了我的梦里,但是你没有救我……你无法救我……铁蛋儿,这不怪你。”
胡司离眼看着小妮子又要崩溃大哭,连忙把小妮子抱在怀里,柔声说道:“大圣,我们的使命是保护契约的主人,如果主人遇到危险,我们要用生命来证明我们的忠心,我们既然是用鲜血在神明面前写下誓言,就不能违背契约……”
“不是的,司离姐你不知道,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,我说不明白,反正他是去了我的梦里,他……他死在了我的梦里……”
胡司离打趣道:“大圣,我看你就是太在乎铁蛋儿了,所以你的脑子里全是他,做梦的时候也怕别人抢走他对不对?梦都是假的,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小妮子偷着看了一眼少年,少年侧着身子看着树洞外的火堆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到少年的样子,小妮子吐了吐舌头,悄悄的对胡司离说道:“司离姐,我就吓吓他而已,他好像还当真了,我又不是傻瓜,我当然知道梦都是假的了。”
胡司离拿小妮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,不仅仅是血脉上的压制那么简单,小妮子从来不会去讲道理,她只在意自己喜欢不喜欢。
少年起身背起书箱走出树洞,回身对里面的两人说道:“我出去转转,不用担心我。”
踩着松软的草地,少年缓缓的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不知不觉得再回头望,便看高高的不归山下黑压压的树林,只有树洞前的火堆闪着光亮。
少年把书箱放到一边,然后仰面倒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斗,草原上的星空是少年见过最漂亮的星空,在文古村的大多数时候少年只能看到头顶的那一小片天,因为山沟子里面天亮的晚,天黑的早,到处都是树,那个时候少年觉得世界就那么大。
后来去了雷池山,又去了寻仙镇,少年才知道原来世界真的很大,少年的书箱里有几张地图,有一张是整个梵天大陆的行迹图,是从公孙老头家里找到的,刚找到的时候少年还以为是老太太的裹脚布,又黄又长又脏,少年差一点就给扔了。
行迹图看起来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次画成的,那张长长的绸布上有不同的笔迹,上边有不但有北苍帝国的完整地图,而且包含万古大陆,西凉国,少年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,少年真正好奇的是地图的尽头是那里,在那片东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。
少年想要走遍地图上的角角落落,因为想要弄明白很多事情,现在小妮子找到了自己的秘密,他却多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苏大柱和公孙老头到底去了哪里,他知道只有苏大柱才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小妮子还会做噩梦,少年不知道小妮子在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,但是觉得一定非常可怕。
给小妮子的那张桃木符上,是少年用自己的鲜血写出的第一张万物符,符头画三勾,元始天尊、灵宝天尊、道德天尊,符胆请白帝,敕封白帝惊鬼神,请来三清正天威。
之前少年一直画不成万物符,直到少年突破到了武道第三境才明白,只有修炼出了元神才能写出更高级的万物符,虽然少年的元神还很弱,但勉强坚持可以写出一张万物符,下一次再写,就要等到元神恢复了才可以。
那张桃木符实际上已经拥有了道家法器的品质,少年的本意是真的想进入小妮子的梦里的,以元神入梦,但少年没有一点进入了小妮子梦中的印象,好像在某一个瞬间,他的元神就突然的消失了。
元神和丹田不一样,丹田是在体内的一团气,元神却是虚无飘渺的,分为先天元神和后天元神,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先天元神,有的人是靠着后天的修炼与天下万物的感应才形成,算是一种意识,血与气合,神与气合,元神为阴,丹田为阳,真气有五行,阴阳五行相融合之后就能达到修炼的高层次境界,也就是圣人境。
圣人境的强者可以让自己的元神化为分身,拥有本体的一部分能力,本体通过意识便可控制元神。
少年的元神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,刚刚拥有元神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,如果想要真的在小妮子的梦里做些什么,那么至少要突破到武道四境洞察境以后了。
不过有一个很好的消息就是少年的大道五行诀也终于有了新的感悟,只有八个字,五行相生,生生不息。
之前少年一直都是单一的运行一种五行真气,认为一种一种的修炼然后修炼到圆满,但却总是会出现真气不继的情况,后来少年发现大道五行诀只要五种真气同时运行,便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真气,五行属性相生,只要天地还在,就可以使用大道五行诀炼化真气,永远也不会出现丹田真气不足的情况,就像胡司离刚刚经历的那种情况。
如果胡司离也会大道五行诀的话,那么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把被抽空的真气补回来。
少年早就把大道五行诀的修炼方法告诉了胡司离和小妮子,但是两个人一致认为大道五行诀太过平庸,远远不如太玄录。
一个人在草地了坐了好一会,少年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,于是便开始认真的写符箓,不用笔,而是用手指在天空中比划着,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同一张符箓的写法,敕封白帝惊鬼神咒。
渐入佳境,少年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写符箓,觉得写符箓可以让自己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。
半个时辰之后,少年开始练拳,依然是南华拳,少年出拳已经不在乎拳招,完全随心而走,拳出如闪电,每次出拳都力求在换气之前叠加出更大的拳意。
现在少年的南华拳如果专注于防守,会在周围三丈之内打出密不透风的防御,但如果是进攻,少年只专注于一点。
刚刚练习南华拳的时候,少年要用整整一天才能打完一万拳,但如今却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,少年知道这并不是极限。
想要把南华拳练到化境,就必须在瞬息间打完南华拳十八招,只需要一拳而已。
练完了拳,少年很想再练一会剑,但是少年只有一柄桃木剑,桃木剑不是用来杀人的,而且少年也没有合适的剑谱,便只能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