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诡谲京城 第2章 黄河水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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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啸天深以为然,然后继续问道:“如果要用钱买路,估计会花费不少吧?”龙腾翔点头道:“确实不少,目前龙门峡有多股水盗势力,总人数超过两万人,其中势力最大的当属千面郎君邓天候率领的龙门帮,他们在这里扎根已达数年,此人不仅武功高绝,手下儿郎更是超过万人,多年来官军数次围剿也都是无功而返,反而让其声势更盛。”
风啸天担心的问道:“龙先生不怕他收了钱还要劫货吗?”
龙腾翔苦笑道:“真要那样也没办法,不过观其过往行径,倒无此先例。”
风啸天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陪你走这一遭吧。”
龙腾翔闻言大喜道:“有风帅同行,我就更加有把握了,哈哈。”
龙门峡地处黄河最宽水域,两岸则安置了大量营寨,同时河面上则架设了一座浮桥,方便两岸通行便利。
浮桥中间则有一道长达数十米的闸口,闸口开启则水面船只即可通行。
这龙门峡虽然规模颇小,但靠着水上打劫的勾当这里也是繁华异常,赌场,妓寨随处可见,到处充斥着乌烟瘴气。
龙腾翔带着风啸天以及几名随从径直来到龙门帮总舵,递上拜帖后好一会门房才通知龙腾翔等人入内。
龙腾翔则是深怕风啸天发怒,在一旁低声道:“委屈风帅了!”
风啸天不以为意,淡淡的说道:“龙先生放心好了,这点气我还是受得了的。对了,现在我的身份是鬼刀客颜无终,切勿露馅。”,说完两人也是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龙门帮虽然这些年发了不少财,但其总舵并未大兴土木,与寻常庭院相差不大,只不过占地面积则足有数千平之广。
从大门入口一直走到内厅,到处是哨岗,在这戒备森严之下,风啸天自问就算起了冲突,也无法将龙腾翔等人安全带出。
龙腾翔落座后,风啸天等则站在其身后,完全一副下属模样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,千面郎君邓天候才姗姗来迟,只见其一身锦衣华服,古铜色的脸庞看着威严无比,年纪大概在四十许间。
见到邓天候现身,龙腾翔赶忙起身施礼,而那邓天候则是一副高高在上之态,直入主题道:“听说你们有十余船货物想通过龙门峡?”
龙腾翔连忙回道:“邓龙头明鉴,这些乃闯军物资,还希望龙头能够网开一面,当我们通过,日后闯王必有回报。”
邓天候冷笑道:“闯军兵败已天下皆知,这个时候还想拿闯王的名头来吓我吗?”
龙腾翔起身抱拳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何况闯王目前仍有数千兵马,等我们的物资运到,势力自然会快速增长,还请邓龙头三思。”
龙腾翔说话不卑不亢,让邓天候不由得有些佩服,他转而说道:“龙先生知道我们的规矩吧,凡商旅过境都得上交贡金,任何人都不例外。”
龙腾翔点头道:“这点我们早已知悉,本次前来正为此事而来,请问龙头,我们这批货物大约需要缴纳多少贡金呢?”
邓天候眼神示意了一下,旁边一名师爷模样的人赶紧打开算盘珠开始计算起来。
片刻后,那名师爷回禀道:“龙头,初步算下来,这批货物大约需上交贡金黄金五百两。”
邓天候没有说话,只是懒洋洋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但龙腾翔听到如此巨额的贡金顿时坐不住了,起身说道:“邓龙头,这贡金未免太多了点吧!我们这趟货物也不过价值千余两黄金而已。”
邓天候不以为然道:“条件已经开出,至于你们要不要接受,那就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见邓天候如此盛气凌人,龙腾翔一时间也没办法,只好气呼呼的先坐了下来。
风啸天见双方谈不拢,同时也为了杀一杀邓天候的威风,冷冷说道:“既然邓龙头如此不近人情,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,龙先生,咱们先走吧。”
邓天候见风啸天说话,顿时不悦道:“你是何人,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!”
邓啸天眼神紧紧盯着邓天候,傲然答道:“在下鬼刀客颜无终,这里也不是什么金銮殿,说话有何不可!”
邓天候被风啸天眼神中凌厉的杀气弄的锐气尽失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这时,内厅一名丫鬟急吼吼的跑了出来禀告道:“大龙头,不好了,小少爷病情加重了,夫人请你赶快进去看看。”
邓天候一听也是十分着急,直接跑进内厅,只留下龙腾翔等人在外等候。
大约一炷香时间后,一名龙门帮属下前来告知:“大龙头今日有事暂时无法再见诸位,请回吧!”
龙腾翔与风啸天相视一眼后,只能无奈的先行离开。
回到客栈后,龙腾翔马上散布人手开始打听邓天候的小少爷病况,同时准备接触其余几家势力稍弱的帮会。
临近傍晚,手下来报,原来邓家少爷自半月前突发病情以来,便一直处于性命攸关时刻,无数名医看过之后也是束手无策,完全不知道病根在哪。
风啸天和龙腾翔听完报告后,也是陷入沉思,如此奇异状况实在难得一见。
风啸天淡淡道:“这孩子要么是中毒,要么是受了内伤,普通生病绝不至此。”
龙腾翔也是表示赞同,不过他一时间也无暇想这方面的事情,当务之急是如何通过这龙门峡。
看着龙腾翔焦急的模样,风啸天也是非常想帮忙却苦无其法。
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头而起,风啸天赶紧说道:“龙先生,我们再去一趟邓天候那边吧!”
龙腾翔疑惑道:“风帅已有解决之法了吗?”
风啸天笑道:“可以尝试一番。”
再度来到龙门帮总舵,龙腾翔绝口不提通行之事,只是让门房快速通报,说已为小少爷寻得神医。
门房小厮不敢怠慢,飞快通传,不一会邓天候便亲自出门迎接,见仍然是龙腾翔和风啸天二人,顿时生气道:“二位是来耍我的吗?不想死的话赶快滚!”
风啸天赶紧拦下邓天候说道:“我等离开之后,听人说了小少爷病况,所以斗胆前来,希望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邓天候脸色稍缓道:“你们不是大夫,帮不了什么的。”
风啸天继续说道:“无终年轻时曾拜西域神医雪啸白为师,不敢说得到师父真传,但一般疾患那是完全不在话下的。”
见风啸天如此有信心,邓天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双手抱拳道:“那就有劳颜先生了。”,说罢便亲自将风啸天引入内厅。
病床上邓天候的儿子正处于昏迷状态,旁边一众女眷个个愁容满面,邓夫人则是满脸泪痕。
邓天候一进来便命众人全部退去,只留下一名丫鬟照料,然后朝风啸天说道:“有劳颜兄了!”
风啸天搭上孩子的脉搏,微闭双眼,霎那间孩子身体内的所有状况尽皆展现在风啸天的脑海之中。
风啸天催动一丝真气,沿着其体内筋脉开始运行,搜索病状根由。
不一会儿,风啸天缓缓睁开双眼,心中已知晓其中病由,接着便让丫鬟将邓天候请了进来。
邓天候一脸焦急的问道:“颜兄已有眉目了吗?”
风啸天点头道:“大龙头,令公子应该是中毒所致。”
邓天候惊道:“中毒?”
风啸天继续说道:“如何中毒我们不得而知,此毒颇为奇特,中毒之后呈现寻常病状,但又无药可医,使人认为就是病重而亡,颇为歹毒。”
邓天候急忙问道:“敢问颜兄,有法可医吗?”
风啸天假装为难道:“此毒目前已伤及心脉,即便有解药也为时已晚,唯一可行之法就是运用内力将毒素逼出,同时还不能用力过猛伤及筋脉,否则令公子即便没有中毒而亡,也会被外力冲击而殁。”
邓天候双手抱拳道:“还请颜兄救小儿一命就算散尽家财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风啸天正色道:“大龙头言重了,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,岂能以钱财衡量。”
邓天候面露愧色道:“颜兄教训的是。”
目前时间紧迫,风啸天不再犹豫,他断然说道:“请大龙头安排一下,我需要花两个时辰为令公子救治,这段时间不可让人进来打扰。”
邓天候深鞠一躬,然后立即出去安排。
风啸天则是将孩子慢慢扶了起来,并将其全身衣物褪去,接着将其双手分别握在手中,缓缓注入真气于其体内。
虽然是首次做这大夫之事,但风啸天仗着深厚的内力,也是颇具信心。
精纯的内力刚进入孩子的体内,他便身体抖动起来,显然是无法承受这般力道。
风啸天见状赶紧减少力道,直到孩子出生安全可以承受为止。
真气沿着孩子的身体筋脉,不断搜索扩散的毒素,并将其汇聚在一起,存于手臂之上,如此周而复始,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时辰才将体内毒素全部搜集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