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16章 巅峰对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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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洪山位于渭河县东郊,山高千米,山顶修有一座古刹,百年前也曾香火鼎盛,但遭逢巨变后便彻底荒废下来,加上人迹罕至猛兽出没,所以到如今已经几乎无人踏足此地了。临近子时,朗行雨背负长剑,双手背在身后,整个人如同仙人一般凌空虚渡,沿着千层青石台阶快速向山顶古刹飘去。
身后不远处,言辛羽也紧紧跟随,对于如此重量级的对决,身为净善斋传人怎可错过。
等二人到达山顶古刹之中时,玄静依早已等候多时,只见她站在屋檐一角,白衣飘飘,在月光映衬之下如同天上仙子一般。不远处鱼霓裳则默然肃立,她也是要做这次决战的见证者,更重要的是这种顶尖对决对其自身武道修行可谓是极其宝贵的经验,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在一旁观望的。
朗行雨依然洒脱不羁,朗声说道:“十年不见了,静依仍是风华绝代,不可方物啊,哈哈。”
玄静依缓缓回过头来,微笑道:“朗兄还不是一样潇洒嘛。”
玄静依也终于露出了真容,本已年过六十之人居然看着比言辛羽、鱼霓裳还要年轻几分,可见修炼幽冥诀已经让她返老还童,容颜永驻。
对此,朗行雨也不禁心中暗道,这幽冥诀真是了不起的功夫啊,虽为魔功,但确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。
朗行雨接着道:“看静依的情形,幽冥诀应该已经大功告成了吧!”
玄静依淡淡的道:“虽然神功已成,但想击败朗兄估计还得费上一番功夫吧,哈哈。”
接着她继续说道:“十年前,湘江一战,朗兄胜出,我已遵照约定,十年不问幽冥教内之事。而今日之战,如果我侥幸胜出,也请朗兄未来十年不要再插手武林之事。”
朗行雨哈哈一笑道:“那是自然,即便我想插手恐怕也已经不行了,毕竟岁月不饶人,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,我早就想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,也请静依今日遂了我的这一心愿。”
玄静依欣然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接着玄静依看向言辛羽,眼神中露出欣赏之情,不禁赞道:“净善斋的传人果然不同凡响,这凌乔雨培养的徒儿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一旁的言辛羽微微一笑道:“前辈过誉了,家师也是时常念叨前辈呢。”
玄静依哂笑道:“恐怕她是想如何对付幽冥教吧。”
朗行雨接过话头说道:“静依你的徒儿也很不错啊,照我看这至少达到幽冥诀第七层了吧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恭喜你后继有人啦。”
此时已月过中天,古刹广场两边的五百罗汉神像在月光之下更显诡异,朗行雨和玄静依在经过最初的客套之后,终于开始进入决战状态。
本来月朗风清的古刹空间很快进入另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氛中,言辛羽和鱼霓裳虽在阵外,但已倍感压力,身体有种不由自主要被阵中气场吸走的感觉,幸好她们俩本身就是武功强劲之辈,否则仅这气场压力就得让她们当场吐血不可。
两大绝世高手已运用无上功力将周边气场全部转变,空气仿佛凝固,玄静依一声“朗兄,得罪了!”,然后整个人化作一柄利剑朝朗行雨急刺过来。
朗行雨不敢怠慢,背上长剑不知何时已到手中,长剑在眼前空气中虚划数下,形成无数内含劲气的剑诀,以应对玄静依的凌厉一攻。
高手过招,已无太多花招可言,“嘭!”的一声巨响,两人已实实在在的对了一招,强大的内力扩散开来瞬间将古刹广场上的五百罗汉泥像全部震碎,散落一地。
整个山顶仿佛经历了一波地震,言辛羽和鱼霓裳作为观望者也不得不运功对抗二人交手的劲气余波。
硬拼一招过后,朗行雨和玄静依也是气血翻涌,待到稍有平复,朗行雨大笑道:“这次就让我来领教静依的神功吧!”
说罢手提长剑使出了璀璨无比的天一剑法,只见光点闪耀,如同璀璨的烟花一般,整个广场被这些剑花照的如同白昼。
朗行雨的长剑越来越快,一旁观战的言辛羽和鱼霓裳已经完全无法看清剑法路数,只见道一团白光朝玄静依卷去。
玄静依不由得表情凝重起来,数十年来能在朗行雨天一剑法下侥幸存活者几乎没有,自己也不得不慎重对待。
电光火石之间,玄静依舞动长袖,将幽冥诀运行到最高层次,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高低腾挪,形成无数气旋逐一对上朗行雨的剑花。
两人身法均是顶级,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片刻功夫已在空中交手近百招。
他们如同风暴的中心,两人交手产生的真气像风暴一般席卷整个古刹,一颗颗大树被拦腰折断,本就破烂的古刹院落也顿时成为断壁残垣。
良久之后,二人从空中缓缓落下,看似没事的两人其实都已身受重伤。
朗行雨依然非常洒脱,只见他收起长剑笑道:“幽冥诀果然不同凡响,静依,今日之战咱们算作平手如何?”
玄静依微微点头道:“朗兄的剑法也是鬼神莫测,静依深为钦佩,就如朗兄所言,今日就此打住。”
朗行雨笑道:“那咱们就后会有期啦!”,说罢招呼言辛羽起身离开。
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,眼见朗行雨已走远,玄静依终于支持不住,一下子坐到地上喷出数口鲜血。
鱼霓裳大惊失色,赶忙上前关心的问道:“师尊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玄静依惨然一笑道:“刚才一战,为师已受重伤,恐怕没有半年时间休想复原,这朗行雨比十年前又更进一步了,实在是令人敬佩。”
接着她吩咐道:“我先调息片刻,然后继续闭关疗伤,这段时间教中事务还是辛苦你了。”
鱼霓裳担忧的回道:“师尊尽管觅地疗伤,其他事情暂时不要管了。”
玄静依爱恋的看着爱徒问道:“刚才一战,霓裳看懂了多少?”
鱼霓裳也是天分极佳之人,她点了点头道:“可能我一时半会无法形容出来那种感觉,但我知道师尊刚才一战无疑是将我的功能经验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。”
玄静依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:“幽冥教势力庞大,你的师姐又不能专心武道,加上还有一些魔门前辈在一旁觊觎窥探,所以你要更加用心努力,将来才好继承我的大业。”
鱼霓裳深情的叫道:“师尊!”,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,身上的责任更加重大了,自己不能有任何大意之处,否则幽冥教的基业将毁于一旦。
另一边朗行雨行至一处密林中时,终告不支,喷出一大口鲜血后,立刻倚靠在一颗大树下调息起来。
旁边的言辛羽颇感诧异的问道:“朗师叔是强压内伤至此吗?”
朗行雨笑道:“我总不能在玄静依面前吐血吧,哈哈。你别担心,虽然我未来一段时间无法动手,但玄静依也好不到哪里去,可能受伤比我还要严重呢!”
接着他面露苦笑的感叹道:“幽冥诀不愧是魔门圣典,老夫纵横天下数十年来尚是首次受如此大的内伤,而且还没有击败对手。”
言辛羽关切道:“朗师叔先别说话了,你先好好调息一番,我在一旁帮您护法。”
说完言辛羽一个纵身直接落在了大树顶上,看着一望无际的密林,她的心中不禁再起涟漪,因为刚才一战给了她太多的灵魂触动。
相比朗行雨、玄静依这等高手,言辛羽深知自己还相距甚远,在此乱世之中,如果没有绝对的武技加持,想平定乱世实在太难了,从此刻起她对自己的武道修为有了新的理解与认知。
一大早风啸天刚进县衙就被众捕快围了起来,红袖楼一战不仅让他声名鹊起,也成了小柏等捕快心中的偶像。
好不容易脱身又被刘心武拉了过去,他压低声音道:“啸天,红袖楼之事我就不多说了,感激之情都在心里。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吱声,我保证帮你办妥。”
风啸天赶忙回道:“刘头,你太客气了,都是分内之事,不必言谢。”
刘心武见风啸天谦卑有礼,心中也是好感大增,接着神秘的说道:“刚才县令大人叫我过去,你猜怎么着?居然要我们帮漕帮押运一趟货物到四川。”
风啸天颇感诧异道:“什么?让捕快来干这事不太合适吧!”
刘心武略有不忿道:“谁说不是呢?这外面兵荒马乱的,谁愿意去外面冒险啊,唉!不过县令大人有令,我又能怎么办呢?”
风啸天顿时陷入沉思当中,他隐隐的感觉到此趟货物十有八九与闯王爱将李鸿基有关,想到他居然能搞定县令大人,让官府出面帮他押运物资,也是不由得佩服他的手段高明。如果真有官府的命令下来,自己是否应该遵从呢?难道要帮反贼保驾护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