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:秦 第十六章 赵高专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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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继位后,赵高从中车府令被提拔为郎中令,地位仅次于丞相李斯。但赵高还是不满意,他要的是“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”,那就得除掉李斯这位曾经的“战友”了。眼下秦朝已然危机四伏,李斯想要进谏,胡亥却懒得理他。赵高趁机和李斯说:“关东反叛的形势不容乐观呀,陛下也不管管,哎,卑职人微言轻,不像丞相大人您,是先帝依靠的重臣,您多劝劝陛下吧。”李斯回道:“我也想呀,只是陛下都在宫里不见我。”赵高说:“这好办,什么时候陛下空了,我就立刻来禀报丞相大人。”李斯感激得说:“那就有劳赵大人了。”
赵高知道胡亥无心政事,他在玩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来打扰他,于是每次胡亥玩得开心时,赵高就去通知李斯去进谏,一连好几次。胡亥怒了,和赵高吐槽:“李斯这个老家伙真没眼力劲,老是坏了朕的雅致,他是看不起我吗?”赵高附和道:“哎,丞相毕竟也帮助您登上皇位,如今他却没有捞到多大好处,说不定是心里怨恨陛下呢?可能他要陛下封个王给他做做吧。”
胡亥更生气了,说道:“啥,他想反了不成。”赵高见机继续添油加醋:“事到如今,臣有一事不能不说了。”胡亥疑惑道:“什么,难道李斯真的要反啊?”赵高说:“丞相长子李由担任三川郡守,而现在起义闹事的带头大哥和丞相是老乡,他们在路过三川的时候李由都不阻拦他们,我听说李由和反贼还有书信往来,之前没有确凿证据,所以没有贸然向陛下禀报。”
“这还了得,这事交给你了。”胡亥让赵高调查此事。李斯知道后也清楚赵高想除掉自己,就上书给胡亥伸冤,并让他警惕赵高这个小人。赵高故意装委屈,在胡亥那里哭诉:“丞相父子早有谋逆之心,老臣担心陛下安危,我自己是不怕死的。”胡亥很相信他的赵师父,于是安慰他:“老师你不用怕,有朕在谁敢动你?”
不久后,李斯和右丞相冯去疾、将军冯劫联名上书,建议停建停阿房宫,减轻老百姓的负担。胡亥本来就对李斯等人不满,这下他彻底怒了,说道:“阿房宫是先帝定的工程,你说停就停啊?我才上位没多久,天下就这么乱了,你们作为重臣好意思吗?来呀,把他们抓起来法办。”
冯去疾、冯劫感到十分心寒,为了避免受辱选择了自尽,李斯锒铛入狱,赵高用酷刑逼李斯认了谋反罪行,最终屈打成招,而李由已在外战死,没有对证,李斯谋反的事情就成了板上钉钉。公元前208年七月,李斯被押往刑场腰斩,其三族被灭。和赵高同谋是李斯这辈子做最愚蠢的选择,李斯估计肠子都要悔青,害人终害己呀。
李斯死后,赵高如愿以偿当上了丞相,他也是历史上的第一位宦官。弄死了蒙家兄弟和李斯还不够,赵高专权后祸乱超纲,不管是中央官员还是地方官员,不服自己的统统弄死。哪些人不服自己呢,赵高灵机一动,想到个好主意。
一天上朝时,赵高命手下将一只鹿牵来大殿上,对胡亥说:“陛下,臣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找一匹宝马,特来献给陛下。”胡亥揉了揉眼睛,疑惑说道:“爱卿你怕是没睡醒吧,这分明就是一只鹿嘛。”赵高说:“陛下,这确实是一匹马呀,不信问问大臣们。”赵高故意提高音量,问各位大臣:“兄弟们,你们来说手,这是鹿还是马呀?”大家心里很明白赵高的意思,有些人不敢说话,有些大臣直接拍赵高的马屁,说:“这就是马呀,我之前也养过这种马呢。”赵高对这些马屁精欣慰地点了点头。但也有人直说:“你们别扯淡了,这就是鹿。”
见大家众说纷纭,胡亥一时懵逼了,难道是自己没睡醒瞎说冲撞了神灵吗?这可不行,胡亥赶紧找太卜来算卦,太卜说:“陛下您该斋戒沐浴了。”胡亥本来就不想上朝,趁此机会赶紧溜出去打猎了。胡亥走后,赵高马上把刚才实话实说的大臣给就地正法了,理由是他们“欺君”。
这就是“指鹿为马”的典故。总之赵高专权以来,祸乱超纲,铲除异己,一大批的官员死在赵高里,赵高再借机安插自己的亲信担任要职。老秦家从商鞅变法100多年来,数代君王苦心孤诣造就了一个聚集了文臣武将的干部队伍,一瞬间被赵高给毁了,秦朝也快要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