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:战国 第四十四章 甘茂离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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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国现在要对外扩张,楚国是宣太后老家,不能打。韩国是樗里疾老妈的老家,而且左丞相甘茂现在也成了亲韩派。当初公仲朋来秦国求救的时候,甘茂还答应日后把武遂还给韩国,所以韩国也不好打,那临近秦国的就只有魏国了。公元前306年,秦国兵分两路攻打魏国,一路由樗里疾带领,攻打魏国皮氏,一路由甘茂带领,攻打魏国蒲阪。出征魏国前,甘茂找到秦昭襄王,提议将武遂还给韩国巩固关系,避免伐魏时的后顾之忧,秦昭襄王同意了。
等樗里疾、甘茂出门了,向寿和公孙奭跳出来反对归还武遂,还说甘茂是韩国的二五仔。向寿和秦昭襄王提议趁左右丞相两个亲韩派同时出征,派兵攻打韩国,秦昭襄王便让向寿领兵到宜阳驻守,准备以宜阳为根据地进攻韩国。
公仲朋知道向寿到宜阳是不怀好意的,就派了苏代(苏秦的哥哥)前去游说。苏代和向寿说:“困兽犹斗,你如果打韩国,公仲朋肯定玩命和你死磕到底。”秦国主力部队去打魏国了,向寿对于打韩国其实心里没底,他便告诉苏代:“先生误会了,我没这个意思,我们两国是可以合作的。”
苏代说:“这样的话我可以给向大人出个主意。论亲近,你比不上公孙奭,论赏识,您比不上甘茂,但秦王却将重任交给你,让你来宜阳,这是为什么你知道不?”向寿摇摇头,苏代又说:“因为公孙奭偏袒韩国,甘茂是魏国人,秦王因此不信任他们。你是楚国人,你如果再亲近楚国,秦王以后肯定也不信你了。你不如联韩制楚,因为韩国是你的仇敌,你提出联合韩国肯定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为了国家,到时候秦王肯定看好你。”向寿说:“有道理,我和你们合作。”
苏代说:“之前甘茂答应归还武遂,现在你一味想收回来是很难的。”向寿说:“那怎么办,武遂拿不回来了吗?”苏代回答:“你何不替韩国向楚国要回颍川呢?颍川原本是韩国重地,你如果要的回来,韩国肯定感激你。楚国拒绝的话,秦楚关系就会变差,韩国因为怨恨楚国就会来投靠秦国,不管怎么样都是有利于秦国的。”
向寿知道苏代处处在维护韩国的利益,可是他恰好抓住了向寿想上位的心思,向寿很犹豫,说:“该怎么办好呢?”苏代立即说:“机不可失,这是好事啊,这样干了以后,甘茂、公孙奭的权势就会削弱。”
向寿决定听苏代的,放弃攻打韩国,然后又联合公孙奭继续说甘茂的坏话。向寿是秦昭襄王的内亲,甘茂是个外人,甘茂听说向寿一直在说自己坏话,他觉得秦国是没法待了,就弃军逃亡去齐国了。樗里疾也只好停止攻打魏国,撤军回国。
在去齐国的路上,甘茂正好碰到了到秦国出使的苏代,甘茂求苏代帮忙,说:“我的老婆孩子还在秦国,请您帮忙救济一下。”苏代看到落魄的甘茂,于心不忍,就答应了下来。苏代到秦国后和秦昭襄王说:“甘茂是个人才啊,他对秦国了如指掌,如果他去了齐国,到时候联合魏、韩对付秦国就完了。”
本来甘茂逃走秦昭襄王觉得没什么影响,现在被苏代一说,觉得有点后悔了,没有留住甘茂,他问苏代:“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苏代说:“用厚礼把他迎回来呗。”出使完秦国,苏代又去了齐国找齐湣王,对他说:“甘茂很牛逼的,秦王给他准备了大礼,让他回去呢,但甘茂感激大王您的收留,所以没回去,大王您该用什么礼遇甘茂呢。”齐湣王于是给甘茂安排了上卿的岗位,把甘茂留在了齐国。秦昭襄王听说了,马上免除了甘茂一家的徭役赋税,想把甘茂争回来。
甘茂后来出使楚国,秦昭襄王听说了,马上派人通知楚怀王,让他把甘茂送回来,楚怀王手下的谋士范蜎劝说:“千万别送回去,甘茂这么有能力的人在秦国执政,对楚国来说不是什么好事,我们不如派人去秦国,劝说秦王让向寿接替丞相的岗位,向寿是楚国人,他上位了对我们有好处。”于是楚怀王派人到秦国,推荐向寿担任丞相,不过在宣太后的安排下,由魏冉出任丞相,向寿担任庶长(最高级别武官),而甘茂至死没有再回到秦国。
正当秦、齐、楚、魏、韩混战得起劲,赵国在一代雄主赵武灵王的带领下,默默发展,逐步壮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