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:春秋 第五十四章 崔杼弑其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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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说到齐灵公,因为挑衅老大晋国被教训了,把儿子公子光(后来的齐庄公)送去晋国当人质,公子光回来后,被列为接班人。齐灵公当时还有许多老婆,其中仲姬和戎姬是好闺蜜,戎姬是齐灵公最喜欢的小老婆,但是没有生出儿子,因此仲姬生下公子牙后托付给戎姬养。戎姬凭借着齐灵公的宠爱,天天吹枕边风,让齐灵公废了公子光,改立公子牙立为太子,仲姬知道后还劝说齐灵公:“公子光又没什么错,干嘛要废了他,这样是不吉祥的,您会后悔的。”齐灵公听了就不乐意了:“老子最大,我说了算!”于是齐灵公真的改立公子牙为太子,任命高厚为太傅,夙沙卫为少傅,共同辅佐公子牙,同时把公子光赶到齐国边境去了。
后来齐灵公被晋国打出了阴影了,得了重病,和公子光关系很好的大夫崔杼趁机将公子光迎接回来。趁齐灵公病危,崔杼宣布:“老大说了,公子牙能力不够,还是让公子光继任,大家鼓掌!”崔杼是齐太公姜子牙的后代,皇家贵族,权势显赫,别人不想和他作对,公子光便被顺势拥立上台,号齐庄公。
齐庄公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,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肃清敌人,公子牙听到风声就跑路了。抓不到公子牙,齐庄公就把戎姬杀死,还把尸体扔在朝堂上,后来公子牙也被齐庄公派人杀死,夙沙卫逃到高唐(今山东高唐)拥兵叛变。高厚没逃,就被齐庄公杀死了,除了封地保留外,家产都被崔杼拿走了。
高厚死了还不够,齐庄公要把夙沙卫也处理掉,于是派出大臣庆封带兵攻打高唐,哪知庆封打了好久还没打下来,齐庄公按捺不住了,亲自上阵指挥。齐庄公来到大军前,看到夙沙卫在墙上,就和他打招呼:“嘿,你个二五仔,我明天就来打你,你防备做的怎么样呀?”夙沙卫:“我没准备过,你随便打。”齐庄公在晋国当了好几年人质,学到了点狡诈的技术。当天夜里,齐庄公派出一小队特工,趁天黑潜入城中,打开城门,齐军进来后杀死了夙沙卫,结束了这次小叛乱。
齐庄公虽然是崔杼拥护上台的,但齐庄公并不把崔杼当回事。有次齐庄公到崔杼家里,看到他的二婚老婆东郭姜长得十分美丽动人,不自觉的流下了口水。后来齐庄公就经常到崔杼家里玩,还总是趁崔杼不在家的时候来玩,其实是来和东郭姜玩外遇的。
时间长了,崔杼也意识到了被戴了绿帽子,可是人家是老大,自己有苦说不出。有一次,齐庄公还拿了崔杼一顶帽子,赏赐给其他人,下人都劝他不要这样瞎搞,齐庄公还说:“崔杼的帽子给别人戴戴又怎么了。”这下终于刺激到了崔杼,“搞我的老婆,还搞我的帽子,你等死吧!”
崔杼找到了曾经被齐庄公鞭打的内侍贾举,说:“齐庄公不把我们当人,我们一起做了他吧。”“甚好!”贾举同意,一场谋杀计划开始慢慢酝酿。
公元前548年,莒国国君到齐国开展外交活动,齐庄公设宴款待,但是崔杼称病没有参加。齐庄公便到了崔杼家里探望,“崔大人你怎么病了,我是特意来帮你照顾老婆的,你就好好休息吧,老婆放心交给我。”崔杼知道这个老色批的意思,就把东郭姜叫了过来,自己退下了。东郭姜领着齐庄公往内院走,说:“大王等等我,我去准备一下,我们玩点刺激的。”于是走进了内院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齐庄公兴致大好,边等边唱起了歌,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命丧黄泉。
齐庄公本来是带着很多保镖过来的,不过在进入内院时,贾举和保镖们说:“大王和崔大人的老婆有要事相商,你们不要打扰大王工作。”于是就他自己走进内院,并把门给关上了。
齐庄公还在唱着歌,突然发现好多人围了上来,说道:“大家觉得寡人唱的如何呀?”“大王唱的真不错,建议您到地府出道。”众人亮出了兵器,齐庄公这下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,施展出了凌波微步,跳到了高墙上,喊道:“兄弟们有话好说,只要放过我,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崔家小弟们都说不行,齐庄公又说:“实在不行的话,让我在太庙自杀吧,一国之君这点面子总要给的咯。”“不给,崔大人病的厉害,不能出来了。我们的任务是杀死奸夫,刚才听到你在这里唱歌调情,肯定是个淫贼,其他的我们不管的。”
齐庄公看骗不到这些小弟们,准备翻墙逃走,崔家小弟们眼疾手快,一箭射中了齐庄公的大腿,齐庄公掉到了院内,飞不起来了,被小弟们乱刀砍死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,一国之君齐庄公就这样死在了情人家里。老大死了,齐国上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因为大家都知道是位高权重的崔大人干的。
但是晏子不怕,要赶去崔杼家里看齐庄公的遗体,他下人问他:“您要一起殉国吗?”晏子说:“你瞎说什么呢,齐庄公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老大。”“那您跑路吧。”“又不是我杀的人,有什么好跑的”“那我们还是回去好了,我害怕。”“不行,老大都死了,我回哪里去?作为一国之君,他的职责是管好国家;作为大臣,我们应该好好工作。如果他是为了国家而死,我当然也会殉国;如果他是为了国家而流亡,那我也去流亡;如果他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而死的,那就让他的亲信一起去死。齐庄公是崔杼杀的,关我屁事,我就是来看看,走个过场意思一下。”晏子是不想死的,他说得有理有据。
等崔家大门打开后,晏子冲到了齐庄公的尸体旁,嚎啕大哭:“主公你死的好惨呀,呜呜呜呜。”哭好了又站了起来,跺了三次脚表示愤怒,然后就走了,意思到了就可以了。崔杼的手下说:“这个鸟人好嚣张啊,把他砍了吧。”崔杼说:“算了吧,他的群众基础很牢固的,杀了他会失去民心的。”晏子也是齐国名门望族,而且在群众当中的形象很好,崔杼没有向他下手。
齐庄公死后,崔杼和庆封联手,将齐庄公同父异母的弟弟杵臼扶上台,号齐景公,崔杼自己当右相,庆封当左相。这两个人怕自己的地位不稳,还搞了结盟大会,说:“不和我们好的人就去死吧。”晏子不参加,说:“我只和忠臣好。”庆封听了很生气,想弄死晏子,崔杼劝说:“算了吧,他是个忠臣。”
虽然崔杼杀了自己的国君,但是还是想留个好名声,就把史官找来,说:“你好好写,艺术处理一下,我重重有赏。”“好的,我这就写。”史官随即写了一句话就拿给崔杼看,“这么快,你真能干呀。”崔杼本来还在表扬史官,看到史官写的话后,气地吐血,只见竹简上就写着五个大字,“崔杼弑其君”“你丫的找死吗,给我改过来,不然杀了你。”崔杼明显是生气了。史官却很淡定:“杀吧,杀了我也不改,杀了一个我,还有千千万万个我。”崔杼无奈,就把史官砍了。
当时史官是个家族职业,这个史官死了后,就由他的弟弟来当了。“你看着办吧。”崔杼威胁道。二弟随即又写了“崔杼弑其君”崔杼怒了,“拉出去砍了!”二弟死后,三弟又来了。“你总知道怎么写了吧?”没想到三弟又写了“崔杼弑其君”崔杼又砍了三弟。最后四弟过来了,四弟是最后一个弟弟了,崔杼想着他总不会找死了,就说:“你看到你哥哥们的下场了吧,学聪明点。”四弟点点头,然后又写下了“崔杼弑其君”。崔杼疯了,“你们有毛病吗,都不怕死吗?”“不怕,杀了一个我,还有千千万万个我。”“又是这句话,我怕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了,算了算了,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。”
崔杼被史官的气势震惊到了,自己也心虚了,不想杀太多人。不得不感叹,春秋时期的史官真的是有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