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:春秋 第三十八章 剑指中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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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国当时还有个死对头,西边的巴国,他俩相互之间打了两百多年。有次楚文王率军被巴国打败,回城的时候,负责守城的鬻(yù)拳竟然说:“输了还有脸回来?”,不给入城。此时巴军已经不见了踪迹,楚文王为了打个胜仗,只好去捏黄国这个软柿子,捏完后,自己也感染了重病,不久就去世了,鬻拳安葬了楚文王后,自杀殉葬。楚文王死后,桃花所生的长子熊艰继位,号堵敖(“以熊艰未尝治国,不成为君”),楚堵敖虽然不务正业,但是楚国仍然继续发展壮大。楚堵敖三年时,为确保君位,他想杀死亲弟弟熊恽,熊恽逃到随国,并取得了随国人的支持,在随国的帮助下杀死楚堵敖即位,号楚成王。
楚成王即位时尚且年幼,朝政大权都被其叔叔,担任令尹的子元把控。子元不但掌握着楚成王的江山,心里还觊觎着楚成王的老娘,桃花。为了接近桃花,他便在她的住处旁边造了一处房舍,每天命人唱歌跳舞借以吸引桃花的注意。桃花听久了,心里憋屈,哭着说:“先君让人跳这种舞,是为了备战的,你倒好,天天在我这么一个寡妇旁边卖骚。”子元被嘲讽后,觉得羞愧,于是率兵出征郑国,企图建功立业。但是,此时的中原,齐桓公的势力如日中天,齐军赶来救援郑国,子元害怕,直接撤退。
子元回国后,非但没有反省,反而变本加厉,他直接住进了王宫,无礼于桃花。楚国公族若敖氏一族的斗射师看不下去,到宫中痛骂子元无耻,被子元囚禁。若敖氏本来就是子元的对头,他们正好借此机会,派人杀死了子元,楚成王这才得以亲政。
楚成王的大部分事迹,在前面都提到过,他执政的中前期,适逢齐桓公称霸,楚成王并没有直接和齐国起冲突,而是继续兼并小国,增强实力。齐桓公死后,楚成王出兵宋国,打赢泓水之战,如若不是后来在城濮败给晋国,楚成王怕是已经入主中原。楚国经过世代君主的发展,至楚成王时,已经成为了南方的大恐龙,实力超强,领地面积也是诸侯国中最大的。
话说楚国在城濮之战中败给晋国后,元气大伤,楚成王后来也没有再发动过大型的军事活动。楚成王年近六十时,戎马一生的他开始着手准备后事。关于继承人,他想立商臣为太子,关于此事他征求令尹子上的意见(令尹是楚国的最高官职,相当于总理了),子上说:“商臣不是个好人,您现在年纪还不大,老婆又多,现在如果立了商臣,以后再想改立的话可就麻烦了。”楚成王没有听取子上的建议,还是立商臣为太子。
后来楚成王也觉得商臣不合适,动了改立之心,商臣听到了风声,问他的老师潘崇:“怎样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?”潘崇说:“你设宴招待楚成王的妹妹江芈,探探她的口风。”商臣于是宴请江芈,宴席上,商臣故意无礼于江芈,江芈生气地说道:“你个小兔崽子,活该让你爹废了你。”说罢,怒气冲冲的走了。商臣因此确信了楚成王的意思,于是和潘崇商议发动政变。
商臣召集了一批人马,包围住楚成王的宫殿,喊道:“老爹,你做了这么久的大王,也应该累了,让儿子替你分担分担吧。”楚成王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,他对商臣说:“让我死可以,但我想吃个熊掌再死。”楚成王并不是因为贪吃,而是因为烹制熊掌的时间长,他想借机拖延。
商臣丝毫不心软:“老爹,别担心,等你上路了我给你烧很多好吃的嘞。”无奈,楚成王被逼上吊自杀。楚成王在位四十多年来,征战无数,使得楚国实力空前强大,只不过同个时代还有另外两个大腕,齐恒公和晋文公,不然他极有可能入主中原,光从实力上说,楚成王肯定比宋襄公更有资格评上“春秋五霸”。
商臣如愿上位了,号楚穆王。上位后他让老师潘崇担任太师,掌管国家大事。楚穆王是个狠角色,连老爹都杀,逐鹿中原的心自然更在老爹之上,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河南南部的江国。楚穆王上台的第二年,他便派兵北上包围江国。
晋国将此事上报给周襄王,周襄王曾受晋文公帮助平定王子带之乱,于是他派王叔桓公联合晋国阳处父一起出兵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。这次双方没怎么交手,便相互撤军。次年,秦穆公正好带着孟明去晋国报仇,趁着晋国坚守不出,楚穆王立即发兵灭掉了江国。后来,楚国又先后灭掉六国(国名“六”,不是指六个国家)、蓼国,实力进一步增强。
年轻有为的晋襄公去世后,晋国内乱,年幼的晋灵公被赵盾扶持上台。楚穆王抓住这次机会,出兵攻打晋国的盟国郑国,企图瓦解晋国的势力,赵盾忙着处理内乱,没有及时救援。等晋军赶去的时候,仗已经打完,郑国已被迫与楚讲和。之后的几年中,楚穆王继续向安徽中西部拓展,先后灭掉一些小国,将楚国的势力扩展至江淮地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