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:春秋 第十三章 北杏会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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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宋国的国君是宋闵公,宋庄公的儿子。乘丘之战大败后,宋闵公向鲁国请求放了他的好哥们南宫长万,鲁庄公想做好人,就把南宫长万给放回去了。没想到宋闵公转过头又派兵攻打鲁国,再次战败。同年,宋国发生洪灾,鲁庄公不计前嫌,派大夫臧文仲前往慰问。宋闵公羞愧得和臧文仲说:“都怪我乱来,所以老天惩罚我了。”臧文仲听宋闵公在反省自己,觉得他觉悟还蛮高的。其实这话是宋闵公的弟弟公子御说教宋闵公说给臧文仲听的,省得到时候别人还趁机入侵。
南宫长万回国后,有次和宋闵公一起打猎,二人同时看上一同野猪,开始抢了起来。宋闵公自然抢不过南宫长万这个大力士,就拿南宫长万开涮:“你这个鲁国俘虏,原来我还是蛮尊敬你的,现在你啥也不是。”
南宫长万是个记仇的人,他听了宋闵公的话后怀恨在心。次年,南宫长万动手了,谋杀了宋闵公,还杀了大夫仇牧和华督,拥立公子游为君。公子御说听说哥哥死了,赶紧逃到了亳邑。南宫长万不打算放过公子御说,因为他威望太高了,不能留他活口,于是派出南宫牛、猛获两名猛将围攻亳邑。
宋国大夫萧叔大心联合了几大家族,又从曹国借了点兵来,发动反击,击败了叛军后,拥立公子御说上台,号宋桓公。南宫长万还是个孝子,逃跑的时候带上了母亲,一路逃到陈国。后来宋桓公花重金收买陈国,让他们把南宫长万交出来,于是陈国人把南宫灌醉,送回了宋国,宋桓公直接把他剁成了肉酱。
听说宋国发生了变故,新国君上任,管仲便建议齐桓公组织召开“联合国”大会,正式认可宋国新君,让齐国插手国际事务,提高国际地位。齐桓公便向各诸侯国发去会议邀请,地点就在齐国的北杏。诸侯国组织的会盟还是周朝第一次,之前都是周天子组织的。齐国这次担任主持人,很多国家并不买齐国的账,北杏会盟只有宋、陈、蔡、邾几个小国参与。
虽然北杏会盟都是些小角色,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会盟,齐国的国际地位得到提高,齐国霸业即将到来。
北杏会盟是齐桓公在位的第五年,齐国通过一系列的改革,在当时国力已经很不错了,管仲于是建议齐桓公到国际舞台上威风一把。先搞谁呢,管仲建议拿个软柿子捏捏先,就当操练军队了。于是齐国把目标瞄准周边的小国家遂国,以缺席北杏会议为由出兵吞并了遂国。
齐桓公觉得齐国已经兵强马壮,决定攻打鲁国一雪前耻,由头也一样,缺席会议,鲁国由大将曹沫带兵抵抗。经过几年的积蓄,齐国军队的作战能力已大大提高,这次齐鲁交战,三战三胜。鲁庄公无奈,只能向齐国割地求和。照齐国现在的实力,吞并鲁国是不可能的,这次的战略目标只是收服鲁国当小弟。齐桓公于是同意了鲁国的求和,并在柯地和鲁国召开和平大会。
鲁庄公带着曹沫来赴会,和齐桓公商议割地赔礼的事情。谈得差不多了,该签协议了,曹沫突然拔出宝剑,冲到签字台上,劫持了齐桓公。曹沫把剑搭在齐桓公的脖子上,大喊:“都别动,小心你们老大人头落地。”齐桓公赶紧说道:“都别轻举妄动,把兵器放下。”侍卫们只好放下兵器。
管仲见状赶紧出来说话:“老曹你干什么,快把剑放下,喝多了吧你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曹沫回答:“我没喝多,如果你们是真心想结盟的,就请齐国把之前侵占的汶阳还回来。”齐桓公听后连忙答应:“好好,我还给你们就是,先把剑放下来吧。”曹沫再次确认:“你说的奥,君无戏言,你可别反悔。”齐桓公说:“怎么会呢,我最讲信用了。”曹沫这才放下了剑。
一旁的鲁庄公还在吃惊当中,看起来他们应该不是事先串通的,这是曹沫的突然行动。曹沫敢在齐国的地盘上搞事情,胆子真大,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把曹沫放进了《刺客列传》里。
曹沫放掉齐桓公后回到了鲁庄公旁边,像个没事儿人一样。齐桓公越想越气,低声对管仲说:“我要杀了曹沫,地也不能给他们。”管仲说:“不可,这样只能逞一时之快,如果不讲信用的话,以后没人来给我们当小弟了。”齐桓公想想也是,就把火气憋了回去,把会议给开完了。
齐桓公回去后,果真把汶阳还给了鲁国,鲁庄公很佩服齐桓公,决定跟着齐国混。卫、曹等好几个上次开会没来的诸侯,看齐国这么讲信用,真是大国风范,纷纷要求和齐国结盟。
公元前680年,宋国不听话了,跳出来宣布叛盟,宋桓公觉得齐国只是公爵封国,而自己是殷商侯爵封国,地位更高,凭什么让你齐国来当老大。齐桓公先去拜访了周天子,送了一堆礼物,又说宋国的坏话,让天子来兴师问罪。周天子想借助齐国的实力风光一把,就派兵和齐国一起去教训宋国。齐桓公还叫上了陈、蔡两个小弟壮声势。
宋桓公这下慌了,他不想背上对抗周王室的罪名,更害怕强大的齐国,于是主动去向周天子请罪,请求归顺王室。次年,齐桓公觉得周天子的名义蛮好用的,让周天子派人组织联合国大会,约了卫、郑、宋三国会盟于鄄地,在周王室的认证下,各国推选齐国为盟主,自此齐国霸主地位正式确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