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世凡尘 第157章 告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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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长风的伤,养了十来天也就全好了。城主府众人也好了七七八八,除了花荣需要杵拐杖后,其他人都可以正常走动了,周华和龙虎更是已经在后院打起来了。现在陆长风连给他们两个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,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身体没问题后,楚冰云放人,母子俩去冰窖。城主府上下均向花初见的遗体告别。连花青在内,众人又哭了一场。之后花青留下了花初见一些随身之物作为纪念,再在花家陵园为花初见立了座衣冠冢。
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陆长风从书上了解到这世上有一种万年玄冰,永远不化,用来安葬逝去的人,可以保证容貌不毁。所以陆长风想带走花初见,暂时将她藏在百宝箱内,以保证不腐,等找到万年玄冰后,再将她安葬。当然,此举是得到花青支持的。
办完这一切后,花青带着楚冰云和陆长风回到冰窖。当着两人的面,陆长风召出了百宝箱,并详细说明了此物的妙用。听得两人瞪大了眼睛,如此神物,就连花青亦闻所未闻。
楚冰云抚摸着百宝箱,喃喃地道:“小鬼头,等娘哪天不在了。你也用它把娘带走,就埋在你们云隐山上。丁香都想去的地方,肯定美得紧。”
陆长风叹了口气:“娘,不许说这种话。再说这百宝箱不是棺材……”
花初静静地躺在冰上,遗容保持得很好,其身上所穿的衣服,正是当日在荒古森林里她第一次在陆长风面前所穿的长裙,是红儿为她换上的。
陆长风痴痴地看着花初见,心中千言万语,却不知该如何诉说。从两人相识,相知到相恋,才短短数月。
“你不是……说……不穿女装的……”
“逗你玩的!好看吗?”
“好看!”
“那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!”
……
往事历历如在昨天,佳人音容笑貌犹言在耳,可一眨眼已经是天人永隔。不知不觉中,陆长风已泪水盈眶。良久,他擦了擦泪水,强忍悲伤道:“城主,最后看她一眼吧,以后很可能没机会了。”
“嗯!”花青轻轻地点点头,小声地道:“如果你不介意,我还是希望你叫我一声爹。虽然你跟丁香的婚事没成,但我在心底,已经认了你这个女婿。”
“爹!”
花青将青霜剑交到陆长风手上,正色道:“这青霜剑是丁香临终前交代一定要交到你手中使用,为父也是这个意思。你救了花家,花家无以为报,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此剑。你要一直带着它防身,希望它能保你平安。”
陆长风恭恭敬敬地接过:“孩儿谢谢爹!”
“还有这个,这乾坤袋是王振之物。杀王振你当居首功,再加上这老贼害死丁香……无论如何,他的东西,都要交给你处置最为合适。”花青说完,将一个乾坤袋递给陆长风。
陆长风也没有推辞,随手接过别入腰带里。这是他新发明的藏匿乾坤袋的方式,把腰带重新缝了之后可以藏东西,比如乾坤袋,怀里揣一个,腰带里再藏一个,双保险。
……
王家和孙家的财物钱粮,一部分分给了城中受害的百姓,一部分赏给了本次出力的人,另外的部分留做海滨城备用钱粮,应变紧急状况。田地尽数则分给了城内没田的佃户和乞丐;至于各地的产业码头之类的,楚家分了一小部分,花家分了几间,剩余的大部分拍卖给一些闲散商户经营,周华他爹也拍了几间布庄。海滨城的欢声笑语,持续了好一阵时间。
海滨城西城门外,陆长风在跟众人告别。
楚冰云凝视着陆长风:“想好了,真的要走?”
陆长风点点头:“爹娘的恩情,孩儿记在心里。可师父师娘的仇,孩儿若是不报,会一辈子不得安生的。爹,娘,你们保重。孩儿达成所愿后,定会回来孝敬你们。”
已经成为花夫人的楚冰云道:“小鬼头!万事小心,别忘了时常回来看看。爹娘这些叔伯,兄弟姐妹们都在等你回来。”
陆长风笑道:“娘,你就不留我一下嘛?”
“留什么,好男儿志在四方。娘倒是想留你一辈子,可这样如何对得起你师父师娘和师姐,你要是赖在娘身边,娘可会看不起你的。去吧,凡事别太强求,累了就回来看看,别忘了你跟娘的约定。十年之内,不管成与不成,你必须回来一趟。”楚冰云想到陆长风的绝脉,情不自禁地转过了身子,轻轻地摸了摸眼泪。
陆长风拉住了楚冰云:“娘,怎么又哭了。喜事当头,你应该笑才是。”
花青奇道:“喜事?什么喜事?”
陆长风凑近到楚冰云耳边,小声地道:“娘的月事,应该很久没来了吧。别人看不出来,孩儿可是大夫。恭喜娘啦,话说爹可真厉害,嘻嘻……”
“小鬼头,你可不许取笑娘。”楚冰云拧住了陆长风的耳朵,在他脸上香了一记,满面通红地道:“娘这么多年,总算做了真正的女人,如今更是……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陆长风意犹未尽,指着另外一边脸:“还有这边呢……”
母子俩闹过之后,花青也跟陆长风道别。
“爹娘,你们保重!”
“保重!”
前方是周华,龙虎和红儿。
龙虎搂着陆长风的肩膀道:“我知道你有事要办,一切小心!记住,你在海滨城还有两个兄弟,如果遇到困难,一定要回来找我们。”
陆长风道:“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,我一定会到城主府找你们的,那时我们把酒言欢,大醉三天三夜!”
周华大声道:“我信你个鬼,你这厮专门糊弄人,不要以后,我们现在就喝!”
陆长风握住周华的手,叹道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我十年。十年后,不管事情办没办完,我一定会回来的,相信我!”
红儿美目含泪,哽咽道:“风弟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……”
红儿已经被花青收为义女了,她跟龙虎情投意合,成婚只是早晚的问题。
“嗯。”陆长风忽然向龙虎戏谑一笑:“龙虎,该努力了。十八九岁的小伙子,不应该输给年近半百的人才是。”
“啊,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这个给你吧。”陆长风说完,掏了副药方递给了龙虎。
龙虎看着药方,不解地道:“这是……”
“回去慢慢研究吧。走啦,两位兄弟,红姐,保重!”
“保重!”
随后四个年轻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良久,陆长风转身,大踏步而去。三人伫立目送,直到陆长风的身影再也看不见。
“周华,你这厮别再偷懒了,好好跟龙虎一起练功,别浪费了尊师的宝贵传承。”清风中,陆长风的声音飘扬过来。
周华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:“风哥,回来呀!兄弟们可舍不得你呀!”
龙虎揽住周华肩膀:“让他去吧!他留在这谁也帮不了他,就连师父都无能为力。或许他离开之后,会有更好的机遇。”
“我知道,可我就是难过嘛!”周华一把抱着龙虎,呜呜道:“怎么会有天生绝脉这么操蛋的体质啊?”
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就如龙虎说的一样,谁也帮不了他,所以陆长风该另寻机缘了。
他买了一匹马,悠哉游哉地骑着往西去。本来想买一头驯化完整的烈风鹰的,又担心那东西飞太快,以陆长风现在的修为,万一不小心摔下来是会死人的。再有就是上天飞行,目标太明显,搞不好碰上某个喜欢玩箭的熊孩子,被人一箭给干下来了。而骑马就安全多了,走哪里都行,而且它吃草的,喂养方便,歇脚的时候拴起来就行。
骑马仗剑走江湖,快意恩仇,哥们就是侠客,走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