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152章 投鼠忌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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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个就不劳烦皇婶婶操心了,本殿自会派人去知会太傅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他用的是知会,可见,便是便是连太傅,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的。

    这个八皇子,还真是狡猾得很。

    孟云歌暗中琢磨着。

    八皇子撂下这句话,扶着夜靖堂出去了。

    而身后跟着他和夜靖堂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出了府,孟云歌才知道,不止孟云彤,便是连孟云卿,也被他们带走了。

    好好的一个寿宴,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孟询一脸垂头丧气,来到了孟云歌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女儿,为父有话同你说。”

    孟询显得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孟云歌点点头,“那就去书房吧。”

    便这样,孟云歌示意银月公主和十七殿下先走了,自己则跟着孟询,来到了书房。

    “父亲有什么话便说吧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早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。

    毕竟,这个父亲每次见她,都是训斥。

    孟询瞧着孟云歌,重重地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“为父……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的娘……”

    孟云歌愣了愣,着实没想到自负如孟询,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    孟询深吸了一口气,显得很疲惫,“因为我的疏忽,竟让你娘无辜被毒死,也让你承受了那许多年的冷落,为父……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笑了,“补偿?人生还可以重来吗?你如何补偿?”

    可别说好听的了,就保持这样的状态挺好。

    他所谓的补偿,亦不过看自己现在今非昔比,所以想要攀附罢了。

    他是原主的爹,自己不能不管,但也不会多亲近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孟询似乎有些着急,“卿儿和彤儿都被靖王带走了,如今父亲身边只剩下你了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淡漠一笑,“带走她们,对她们来说也是好事。夜靖堂虽然不是太子了,但毕竟还是皇子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,经过今天的事情,他还能不能在皇子的位置上坐着,那就未可知了。

    “何况,当初也是她们心甘情愿想要跟着夜靖堂的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毫不客气地说着。

    孟询挑眉瞧了她一眼,叹息道:“她们两个不懂事,居然胡作非为,如今也都得到了教训。为父不怕别的,只怕那靖王带走了她们,会借此对你不利……”

    孟云歌淡淡地看向孟询,“父亲不会希望我去王府把她们带回来吧?”

    这种事,她才不会管呢?

    孟询瞧了她一眼,“父亲虽然知道你大度,可也不好求你,这是她们的命,就让她们自己承受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孟询又是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叹息过后,孟询瞧着孟云歌,“女儿,如今你嫁给皇叔,必定与皇叔荣辱与共,日后万万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皇叔虽没有夺储之心,恐怕也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,你可有想过?”

    孟询看出来了,这个女儿才是有智慧的女儿,颇有些他当年的风范。

    他越发的喜欢了。

    孟云歌眼眸一挑,凝视着孟询,真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聊这些。

    “我既嫁给了皇叔,自会同皇叔共同进退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没有多言。

    孟询皱了皱眉,“当初靖王暗下杀手,便是忌惮皇叔的势力,如今难保没有人再对皇叔觊觎,你……就不想有朝一日成为皇后,坐拥天下吗?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孟云歌愣了愣,孟询这是何意?

    孟询见她一脸疑惑,沉声说道:“纵然皇叔不想夺储,但一样受人觊觎和胁迫,倒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”

    孟云歌众人忍不住,问了句。

    夺储,当皇后,这都是些什么呀?

    这话若是传出去,那都是谋反的大罪啊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女儿,我才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孟询敛起眉头,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他的女儿,本就是皇后的人选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,皇叔并无夺储之心,这件事……万不要再提起了。”

    夜楚离不在,她不能揣测夜楚离的心思,继而做些违背夜楚离心意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她能做的,便是稳定战王府,独善其身。

    或许,她真该离开京城,去找夜楚离了,由此也能避开皇权的纷争。

    孟云歌暗中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“皇叔或许没有夺储之心,但是你不能不做考虑。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孟询眉头紧蹙,“你要知道,你若是不能站在足够的高度,那就只能受人胁迫……”

    孟云歌心下一跳,定定地看着孟询,为何他今天的话有些奇怪呢?

    这是蛊惑她还是提醒她呢?

    孟云歌暗中琢磨,张口问道:“父亲,您今日为何这样说?”

    孟询眼眸闪烁,淡淡笑着:“没什么,父亲只是有感而发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的,可这脸上的表情,却并不轻松。

    孟云歌暗中观察着,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恐怕问了他也不会说。

    “如今皇叔不在,他的想法我并不能揣测,一切待皇叔回京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淡淡道。

    孟询皱眉轻叹,“皇叔不在京城,你与靖王又水火不容,需得小心防备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不以为然,“过了今日,还不知他这王爷做得成做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孟询一愣,“女儿,你有打算了?”

    孟云歌冷笑,“今日这事,我必得跟皇上好好哭诉一番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话,她看向孟询,“难道父亲不该去哭诉吗?”

    孟询一愣,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倒是想哭诉呢,可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还在靖王的手里攥着呢。

    “怎么?父亲有顾虑?”

    刹那间,孟云歌似乎看出了端倪。

    “难道这口气,父亲能咽下去?”

    孟询脸色尴尬,这种事,自然是他去哭诉的好,可是……

    “父亲到底在顾虑什么,不妨与我说一说。”

    孟云歌观察着孟询,说道。

    孟询叹息,“你可知靖王带走卿儿和彤儿是为了什么吗?所谓投鼠忌器,为父不得不防。”

    靖王是他的学生,他对靖王可是了解得很。

    靖王不会无缘无故带走他的女儿,之所以这么做,必定是有所图谋。

    否则,也不会在临走前,特意叫人知会他,以后做事要三思……

    孟询一句话,让孟云歌瞬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