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八章 局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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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各位小伙伴们,六一快乐!)自家的娘亲是一个大漏勺,倘若是自爹说漏了嘴巴,恐怕不出三个时辰,整个金陵便传得沸沸扬扬。
不过,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停听听他的意见。
“门庭有一言。”
刘阙为防止被人偷听,附耳去,轻声道:“父亲,我觉得,选择六皇子殿下最好。”
刘鸿一听瞪大了双眼,朝后退开两步,一把抓起刘阙的右手小声道:“你为何会选择六皇子殿下,说来听听。”
刘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父亲的反应这么大,随后在心中梳理一番后,附耳呢喃道:“儿子虽然对朝堂局势并不关心,但为了父亲,还是四处打探了一二。”
“如今朝局,分作四个派系,一为二皇子殿下所掌握的吏部、工部和刑部,一派为三皇子殿下掌握的户部和兵部,最后为拥立六皇子殿下的礼部和大小言官谏臣。
宫中早有传闻,郡主在皇子中选择的夫君将会成为下一任大齐皇帝。
儿子今日在街上遇上了清陵郡主和六皇子殿下,二人行为举止以及话语颇为亲密,所以儿子想,清陵郡主是否已经选择了六皇子殿下。”
“若父亲选择的也是六皇子殿下,那当今日儿子并没有来过这尚书阁,倘若父亲选择的是其他两位殿下,那儿子希望父亲可以转投六皇子殿下。”
刘阙说出来的一番话语让刘鸿感到意外,他沉思片刻后,才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阙儿,你的心思不在朝堂上,所以朝堂上的事情就不要过多去揣度,朝堂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,所以为父希望你可以保持着一份真诚的本心,在文庙上有一番建树。”
“嗯......”
刘阙听自家父亲的话,似乎有所预料。
果然想要劝动自己的父亲,很难。
“那我走了,父亲,希望门庭今日说的话,父亲能有所考虑。”
刘阙拱了拱手,退出了大殿。
他没有回头,因为他知道自己父亲正在看他。
刘鸿看见自己儿子那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过过道,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他欣慰的笑了笑。
自己的儿子长大了,以前一向不谙世事的他,也开始父亲娘亲担忧起来。
只是他不愿意他被那浑浊的朝堂污浊了那一刻赤诚的心。
“六皇子殿下么,果然如此!”
刘鸿重新拾起手上的书,抬眼望向了远处,随后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屏风后,那里立着的是三皇子刘子裕。
刘鸿起身到刘子裕身前行了个礼,随后轻声道:“刚刚我的孩儿说的话,您都听见了,不知皇子殿下,下一步想要怎么做?”
刘子裕攥紧了拳头,看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,有些难以置信道:“如门庭所说的那般,清陵郡主当真选了老六?”
刘鸿微微躬身,点了点头,“陛下偏袒六皇子殿下,让清陵郡主与六皇子殿下一同持管本次科举,所谓日久生情,毕竟郡主殿下与您还多有生分,所以老臣觉得是真的。”
刘子裕深吸了一口气,倘若真如刘门庭所说的那般,清陵郡主苏绣选择了六皇子,那他与二皇子还拿什么去挣?
握住了北征王这把利剑,朝堂上的大臣何人不向刘子煊投诚?
只怕这次科举一过,清陵郡主大婚已定,他与刘子瑜就要被遣出金陵,去哪个穷乡僻壤里当一个闲散王爷了。。
不知怎么,一股悲伤从心而起,可是他哭不出来,只能抿着嘴角努力的掩藏悲伤与愤怒。
大哥早逝,嫡长子便成了二皇子刘子瑜。
他作为三皇子,苦心经营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拉起了自己的班底,在朝堂上笼络住了不少的大臣,现在又被清陵郡主彻底打乱了阵脚。
这让他如何能甘心!
只怕一些有心人,已经开始注意到皇帝陛下的心思,开始悄悄拥立起刘子煊。
“殿下也不必担心,莫说现在清陵郡主还未选定人选,就算是选中了,只要还没有出嫁,一切皆是有可能的。”
刘鸿的话,让刘子裕双目一亮。
“刘学士莫非有什么计策?”
刘鸿拱了拱手,随后又摸了摸下巴的胡子,轻声道:“殿下如今偏袒六皇子殿下,可若清陵郡主委身于殿下,女子好名节,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,就算清陵郡主再如何不愿,也只能全力相助于殿下吧。”
刘子煊听刘鸿这么一番话,摇了摇头,“苏绣这女人邪乎得很,我以往使过的一些手段,在她身上都没有效果,实在是难以得手。”
“殿下可反其道而行之,殿下知道老臣是偏向于你的,而二皇子殿下那边自然也有老夫这样的大臣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殿下只需将消息散播出去,以二皇子殿下那般狂妄骄横的性子定然会出手,三殿下只需在二皇子行使计划时出手,便可以做那只黄雀。”
刘鸿微微弯起眉目,附耳轻道一阵,只见刘子裕面色转笑,随意拍手称赞道:“刘学士的计谋当真是巧妙,如此也可一举两得了。”
空档的大殿内,二人轻笑。
尚书阁外刘阙看着远处的殿宇一阵叹气。
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一步走错,步步皆错。
所以在自己父亲带着刘家走向万劫不复之前,他要一肩挑起保全刘家的扁担。
心中这般想着,他转身走向了与回家不同的道路,他要去的地方是将军府。
贡院内,文案堆积成山。
这里摆放的是,各地院试呈递上来的卷宗。
在进行会试之前,各地呈上来的举人名单需要入库校验。
而苏绣的工作便是在卷宗上将各地解元和亚元编写在册。
大齐的院试最为考校人,各地省份的举人将在半月后入金陵来参加会试。
而这些省份的解元和亚元,若没有太大的意外的话,金榜定然有名,而这些人,无论以后是入仕途为官,还是入文庙为辅师,都是大齐所需的人才。
苏绣仔细编写一番后,伸了个懒腰。
她看了看天色,离天黑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,便将卷宗收拾好,小心放入书橱中。
不远处的刘子煊见苏绣收拾好了卷宗,走到了苏绣身前,眯眼笑道:“这些时间,诸多大臣因为科举之事多有劳累,今日王府内设了宴,邀请了礼部的一些官员,孔禄老先生也在,不知郡主殿下要不要与我一同去?”
苏绣闻言一怔,轻轻点了点头,"既然是庆功宴,我自然是要去。”
刘子煊得到了苏绣肯定的回答,大喜过望,随后跑出门外,就见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贡院前。
“郡主,请!”
刘子煊上了马车后,掀开车帘对苏绣向苏绣伸出了一只手。
苏绣双目轻轻瞟过远处,那里似乎正有人盯着她看。
她微弯起嘴角,果断伸手握住了刘子煊上了马车。
“谢过子煊了。”
说完,她闭上眼睛,倚靠在马车壁上休息。
马车内,一股檀香味儿弥漫开来。
这种檀香的味道有着安神的效果,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的感觉。
苏绣眯着双眼养神,感受着马车的摇晃一路走走停停。
她时不时目光瞟过马车的小窗,仔细观察着周边街角。
果然,与前些日子比起来,在在街角观察她的多出了不少。
看来有些人应该是坐不住了。
但谁会最先跳出来呢?
苏绣嘴角勾勒起一抹趣味的笑意。
......
"郡主殿下,到了。"
马车外传来了刘子煊的叫喊声。
苏绣闻言睁开双眼,撩开马车帘子走了下去,映入她眼帘的乃是一条宽阔的大道,刘子煊的王府比她所想的要宽阔许多。
王府中中了不少花花草草,虽然比不得她的北征王府,倒也算得上清晰脱俗。
苏绣轻笑一声,跟随在刘子煊的身旁,朝着王府内走去。
周围的丫鬟小厮来来往往,身上穿着的衣物与皇城内的宫女如出一辙。
"郡主殿下,请!"
刘子煊将苏绣引领到了前厅中。
前厅内摆满了酒席。
“这些菜食都是宫里的厨子做的,也不知道合不合郡主殿下的口味。”
苏绣扫了一圈,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,微笑着对刘子煊道谢:"宫里的厨子,自然是最好的,这些菜肴色香俱全,想来应该十分美味,子煊上心了。"
刘子煊闻言,微微一愣,他没想到苏绣会对他说出这般的夸奖的话语,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赶忙应承道:"郡主过誉了,御膳房那些大厨哪里比起北征王府的厨娘,想来还是要差了很多,郡主殿下太客气,倒是让子煊觉得这般有些生分了。"
苏绣笑笑,没有再去应他的话,只是闭着双目坐在一旁,继续安心养神。
很快几名侍女端着茶水过来,苏绣端起茶杯,轻嗅了嗅茶水,随后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喉,苏绣感觉浑身暖洋洋的,惬意的眯起了双眼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便见一群身穿便服的大臣们纷至沓来,他们脸上均挂着恭维之色。
这些人大抵是在京城中混久了,说话也十分圆滑。
"王大人、吴大人,您来了,快里面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