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手上见真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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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聂老头的话,邹兑也不恼,正要开口,却忽然见郁环站了出来,生气地皱了皱鼻子,没好气地向聂老头道:“年纪大能代表药道水平?那你年纪一大把,胡子都老长了,怎么还不是药道宗师?”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聂老头又气又恼,脸色通红,偏偏竟是无法反驳郁环的话。
邹兑没想到郁环话也这么犀利,一时间笑得肚子都抽筋了,可惜怕聂老头生气,表面不敢表露,忍得很是辛苦。
略顿了顿,待聂老头脸色都要变紫了,邹兑笑着开口道:“聂老,口上得再漂亮也比不上真功夫,事实究竟如此,我们手上见真章如何?”
“哼!”
聂老头怒哼一声,背着手进了药堂,却没带上药堂的大门,显然是同意了邹兑的话。
邹兑拉着郁环的手,和黑牛走进了药堂。
聂老头回头,指了指破旧的一排药柜,语气生硬地道:“药柜里有各种药材;药鼎在二楼。有真本事就展示出来给我看看吧。”
郁环嘟着嘴没有话,竟是大胆地几步走上前,来到了那药柜前,打开了药柜,顿时各种各样的药味弥漫在药堂中。
此时在药堂昏暗的光线之中,各种药材下面所标示的名字有些不迷糊不清,而这药柜中的药材杂七杂八,不下一百多种。但这样的环境,却似乎对郁环并无太大影响,她站在药柜前,微微一点头之后,双手已经动了起来。
在药柜中一阵狂抓,片刻的工夫,郁环已经抓来了十几味药材。那迅捷得看似乱来的动作,只把聂老头看得瞪大了眼睛。
聂老头研习了一辈子的药道的,知道药道讲究细致、规范,药材的选取更是严格,别用错药材了,就是配方中某种药材略微过量,都会造成炼制丹药不成,或者丹药有巨大副作用,甚至毒死人。
可眼前的女孩却在完全颠覆这一切,不但动作看起来像在胡来,度还快得似一阵风,关键是在昏暗之中,一瞬间根本看不清楚药材的名称,想要迅而准确抓取需要的药材,就只能靠药材的气味等来辨别。
可这是药道大师才能做到的事情,这女孩又怎么可能办到?
一时间,聂老头连连摇头,瞪了逍遥看戏的邹兑一眼,认为邹兑将一个胡闹的女孩请到这里。偏偏他先前已经和邹兑好了要见识女孩的本事,现在见到不对也只能忍着了。
别聂老头,就是黑牛也瞪大了眼睛,看着郁环怎么都感觉想在胡来,一时间想不通一向睿智的少爷,怎么会任由郁环来胡闹呢?这药堂还想不想要了?
唯有邹兑面带惊喜地看着这一切。尽管早从百科中知道了郁环的本事,但一来郁环还年幼,究竟有几成成年后的本事是个问号;其次,在和郁环交流时,郁环并没有隐瞒她研习过药道,但她并没有表露出多少在药道上的信心来。
正因为如此,郁环此时行云流水到看似胡来的动作,一下就给了邹兑极大的信心,他自然心头振奋。
郁环一接触到药材,就仿佛立即变了一个人一样,专心沉寂于其中,半点都没注意聂老头等人的表情和心思,一口气抓取到需要的药材后,不禁再次微微点头,就向二楼走去。
聂老头虽然对郁环极为怀疑,但也多少有些好奇,干脆想看看郁环到底能到什么地步,于是紧随着郁环的脚步,上了二楼。邹兑和黑牛随后也跟着上了二楼。
上了楼梯,一走进二楼的炼丹室,一丝热气扑面而来,这药鼎中的炉火显然并未完全熄灭。郁环撅了撅嘴,一副无语的表情。
要知道,这药鼎之于药师,就如同兵器之于武修一般重要,一名药师若是连药鼎都不知道爱护,这一辈子几乎不可能在药道上走得太远。
郁环不紧不慢地了一声:“这使用药鼎的人未免也太没常识了,这样的做法到不会引起太大的事故,只是却会影响药鼎的效能和使用寿命。这事要是生在规矩严格的药道势力中的话,那偷懒的人会被打断双腿,开革出去的。”
身后的聂老头听闻,立即现了自己的错误,老脸一红。他的确一直有这样的毛病,在一些细节上并不太仔细,忘记熄灭药鼎的炉火不是第一次了。
不过,仅仅是这一点细节可不会改变聂老头对郁环的印象,他依然冷眼看着郁环,站在后面一言不。
郁环扫了扫炼丹室中的一切。除了那药鼎之外,药鼎左边放置了一张药桌,用来摆放药材等炼丹材料和工具;而右边则是黑黝黝的一桶木炭,显然药鼎的炉火就是靠这些木炭维持的,让这丹室中总是炭火味很重。
这炭火却让郁环摇头得厉害。邹兑在后面看到,不禁笑了起来。
这些日子,邹兑和郁环相处,加上百科的帮助,他多少对药道了解了不少,知道药师炼制丹药时,是离不开火焰的。而炼丹时所使用的火焰,也是大有讲究的。
一般而言,炼丹的火焰被分作了三等,分别是人火、地火和火。
有条件的药师在炼制丹药时,地火是最基本的条件。因此,如同大名鼎鼎的的药王谷这等药道势力,在建立宗门时往往会选择建立在一条地心火脉之上。
而传闻中,一些药道大家在炼制一些极为重要的丹药时,甚至使用了“火”。
当然,若是条件限制,达不到地火要求,人火也是勉强可以用的。所谓的人火,简单来就是人制造的火焰。
这炭火就是属于人火的范畴,不过却是人火之中最为低劣的火焰之一,在炼丹时,炭火所产生的炭灰等杂质极容易污染丹药,影响成丹率和成丹后的品质。
正因为如此,不是药道大师了,稍微挑剔一点的药师,对于炭火一流都是嗤之以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