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怒不可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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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头冷笑着,但见邹高升一脸的认真和热切,邹兑也不想扫了邹高升的兴,点点头道:“只要邹宇当真把我当做大哥,我会照爷爷的话去做的。”邹兑知道邹宇绝对不会把自己当做大哥,出的这话就是一个大坑。但邹高升却极为高兴,捋着胡须笑道:“好,好,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!”
又了几句没营养的安抚话语,邹高升目光望了望祠堂外,带着疑惑问道:“兑儿,你和何大冲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他会出手保护你?”
邹兑含糊道:“先生欠了我一个人情,见我被人欺凌得可怜,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同时也算还了这个人情……”邹兑这样的法在含糊的同时,也趁机继续往杨氏身上泼脏水,不管抹黑杨氏有没有用,反正他心里舒服就行。
“是吗……”
邹高升微微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。像何大冲这样的高手,如果能欠邹家一个人情的话,那是几千金都买不来的好事情,但邹兑却将这个人情这样使用了,实在浪费得让人心疼。
但事情已经如此了,而且这其中也多少有邹高升的一些责任。邹高升也不再详细追问何大冲是如何欠了邹兑人情的,叹息一声道:“好,就这样吧。兑儿,你记得好好招待何大冲,需要什么只管找大管家。”
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……
邹高升和邹兑离开了祠堂,邹高升本想试试亲自招待何大冲,但何大冲极为敬业,冷冷拒绝了邹高升的好意。邹高升无奈,只好让何大冲随着邹兑离开了。
按照记忆中的路径,邹兑左转右转,一阵子之后,已经来到了原来的邹兑居住的院落。
此时,院落的大门大开着,里面隐隐能见到人影。邹兑仔细扫了两眼,能见到院落陈旧的墙壁等处明显有灰尘等物,一些角落显目地结着蜘蛛网。
只见到如此,邹兑已经心中有数,这个院落自从身体前任被赶出家门后,只怕就荒废了下来,无人居住了。此时这院落被重新启用,里面也见到了人影,肯定是杨氏那老-婊-子出了祠堂后,动作极快地重新安排的。
心中想着,邹兑大步跨过门槛,走入院落中。
邹兑的忽然出现,令三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仆人一愣,随即都是激动不已,一起迎了上来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啊,您终于回来了!”
一名老仆当先上前,激动地匍匐在地上,涕泪直流。
见到这名老仆,相关的记忆立即涌上心头,一时间邹兑也是颇为激动,眼睛竟有些湿润了。
这名老仆姓齐,原来的邹兑一直亲切称呼他“齐伯”。齐伯忠心耿耿,是照顾着原来的邹兑长大的老仆人,相比邹家的其他人,齐伯对于身体前任来更像是真正的“爷爷”。
“齐伯,你快起来……”
邹兑上前扶起了齐伯,却现齐伯比记忆中的瘦多了,不禁皱眉道,“齐伯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齐伯趁抹着眼泪,眼神一阵躲闪,笑着道:“可能是这些日子没吃好饭,睡得也不怎么踏实……”
可惜邹兑可不是原来的邹兑,脑子和观察力何止强了百倍,在齐伯话的时候,邹兑已经注意到了齐伯脖子下密密麻麻的伤痕,已经猜到了什么,隐隐怒火地问道:“齐伯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伤痕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齐伯有些慌张,想继续找借口,却不善言辞,一时间结结巴巴的。
这时,跪在齐伯身后的两名仆人中,一名又黑又壮的大汉猛然站了起来,悲愤大喊道:“齐伯,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隐瞒什么!你不,俺来!”
“黑牛,你这蠢物!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,你想让他再次被赶走吗!”
齐伯又急又气,指着冲动的黑大汉怒骂了起来。
邹兑直接绕过了齐伯,望着黑大汉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黑牛,你快!”
黑牛豁出去了,直接将身上的衣服一甩,赤-裸的上身立即现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,尤其是背上更是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没有,一道道的鞭痕不少都已经溃烂。这样的伤势别邹兑,就连一直冷漠如木雕的何大冲也看得微微动容。
黑牛“扑通”地跪在了地上,堂堂一个壮汉已经是泣不成声起来:“少爷……俺们苦啊!呜呜……自从少爷被赶走后,杨氏就把俺们打成奴仆,每做最苦的活,吃最差的饭,还动不动就辱骂俺们,鞭打更是家常便饭!少爷,你要是在回来晚几,你可能就见不到齐伯和俺们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家族仆人中,这“奴仆”是最低等的等级,一旦被打成“奴籍”,就相等于成为了主人的私人物品,可以随意打骂折磨,甚至虐杀。
邹兑听着,强按怒火,深吸一口气,望着跪在黑牛身边的中年仆妇,问道:“黄妈,是不是这样?”
中年仆妇不敢谎,抹着眼泪,点了点头。
“杨氏,你这杀的老-婊-子!”
得到了证实,邹兑一时间怒得头倒竖,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往脑门冲去,牙齿咬得“咔咔”响,实在怒不可遏,咆哮怒骂起来。
要知道,原来的邹兑因为在邹家地位低下的缘故,贴身服侍的丫鬟等就不用想了,身边历来就只有齐伯、黑牛和黄妈这三个仆人。而也因为人少,身体前任和这仅有的三名仆人的关系是极为亲近的,几乎如同亲人一般。
此时,三名如同亲人般的仆人竟然被杨氏如此虐待,这让邹兑如何能忍住怒火?
“少爷,少爷,你千万别冲动!你是奈何不了夫人的啊,我们三个不过是卑贱的命,为我们招惹夫人不值得,只会让你万劫不复啊!”
齐伯明显能感觉到邹兑和以前变得不同了,战战兢兢地就过来抱住了邹兑的大腿,生怕邹兑冲动之下,直接冲出院子,找杨氏算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