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9.第979章 无意,儿臣没有治国之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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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处地方,自多年后回到皇宫后,锦楠还是第一次来到。一来到这里,当年的记忆便真实了起来,让锦楠有一种重新经历了一遍的感觉。
明明眼前是荒废一片的苍凉,可是锦楠却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烈火。
只是这一次,锦楠不再惧怕,因为他的心中有着那些可敬的亡魂。
“谢谢你们,为了救我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,你们都是我认定的英雄。今天,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。你们若是英魂有知的话,就请安息吧。”锦楠望着眼前荒废一片的宫殿,在心中默默地道。
其实,锦楠很想带点东西来祭奠这些英魂,可是皇宫之中是禁止私自祭奠亡魂的,哪怕他是皇子也不能例外。
所以,他只能在心中表达他对他们的感激。
“楠儿。”正在这时,锦楠的背后响起了一道呼唤。
这道声音,锦楠很是熟悉,那一瞬,不自禁地向后转头望去。
那一瞬,锦楠的眼中映入了一片明黄,这片明黄色的色彩和他记忆中的那道色彩融为了一体。
“父皇?”锦楠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皇上。
“楠儿。”来人正是皇上,此刻应了锦楠一声。
“父皇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锦楠问道,这里在当年的火灾之后便成了皇宫禁地,荒废一片,被人认作是一个不祥之地,便是路过的宫人都会远远地绕开,可是皇上却来了这里。
“因为父皇知道楠儿你一定在这里。”皇上如实回道。
说着,皇上将手中拎着的一个篮子递到了锦楠面前:“来,楠儿拿着。”
“父皇,你……”锦楠更是意外,因为这篮子里装的物品是一些香烛、纸钱和瓜果点心,这些东西都是祭奠亡魂的物品。
“楠儿,国法家规都是人定的,国法不外乎人情,父皇不是那么古板的人。这些东西是父皇为你准备的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。”皇上望着锦楠,眼眸中满是欣慰。
他的儿子宅心仁、厚重情重义,直到如今还惦记着当年为救他而丧命的人。
这件事情若是放在其余人身上,早就抛到脑后了,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些人是他们的奴仆,为他们生、为他们死都是应该的,根本无需将他们的保护记在心上。
“多谢父皇。”锦楠从皇上手中接过篮子,便将篮子中的瓜果点心在地上依次摆开,之后燃起香烛,向着前方肃穆地拜了三拜,再之后才烧起了纸钱。
“谢谢你们。对不起,玉锦楠在这么多年后才记起了你们的情义。今日,玉锦楠在此祭奠你们,希望你们能早日超生,若有来世,祈望你们每人都会有一个圆满的人生。”
锦楠祭奠地很认真,待到祭奠完后,最后看了这里一眼,才转身离开了。
在锦楠祭奠这些亡魂的过程中,皇上一直都默默地看着,一语不发。
待到锦楠祭奠完成的时候,皇上才和锦楠一起离开了。
一路上,皇上同样是一语不发,直到完全离开了这处皇宫禁地,才对锦楠道了一句:“楠儿,这些亡魂能得你主子如你,也算是他们的造化。有你为他们的祈福,若是有来生的话,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。”
“父皇,谢谢你纵容儿臣这一次。”锦楠再次向皇上道谢,他知道皇上是因为他才破了例。
这皇宫中每年死去的亡魂不知有多少,但是没有几人会有被祭奠的机会。
“楠儿,你不必和父皇道谢。父皇是真心感谢这些亡魂的,若非他们的付出,父皇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过了今日,父皇就命人重新修建这里,若是你想过来的话,以后就可以随时过来看看了。”皇上这番话是真心的,虽然他不如锦楠一般将这些亡魂看得重要,更不会放下君王的身份来祭奠他们,但是他的心里是真的很感谢他们。
“多谢父皇。”锦楠欣喜地道,因为这里是皇宫禁地,他今日过来还是偷偷摸摸的,但是有了皇上这句话,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过来了。
看到锦楠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皇上也扬唇笑了,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慈爱。
皇上一路陪着锦楠走了很久,一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最终终于鼓起勇气,望着锦楠问道:“楠儿,你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继承父皇的位子吗?”
曾经,皇上就十分属意锦楠,可是还没待到他有所行动,锦楠就遭遇了那场横祸。
锦楠回来的第一天,皇上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,不过出于为国家负责的态度,准备再好好观察锦楠一段时间,毕竟这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,他不知道锦楠还是否如当初一般。
如今,继而连三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皇上尚未看到锦楠的治国之才,但是他的重情重义和宅心仁厚真的让皇上很满意,很愿意将储君的位置交给他。
因为一个人的品性极难改变,可是治国之才却是可以渐渐培养的。
皇上有意立锦楠为储君,但是他没有忘记那天在御书房中,锦楠曾对五皇子说,他无意于皇位。
皇上没有忘记,当天说出那番话的锦楠,那时的神情是极为真实认真的,没有一丝虚假和隐藏。
所以,今天皇上犹豫了半天才问出了锦楠这个问题。
皇上的问题让锦楠微微一愣,反应过来后就很快回道:“父皇,多谢你对儿臣的厚爱,只是儿臣实在没有治国之才,治理国家这样的重任,父皇你还是交给有才之人吧。”
锦楠的回答,让皇上先是一怔,随后却笑了起来。
锦楠不懂皇上为何会笑。
“楠儿,你不知道,你拒绝父皇的话,和慧妃当日拒绝我的话几乎是一模一样。你们母子……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呀!”看到锦楠眼中的疑惑,皇上耐心地向他解释道,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慧妃和锦楠这一对女子,最终只能说出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锦楠同样一怔,继而也笑了起来。
是的,的确是有其母必有其子,哪怕他和慧妃分离了这么多年,他们母子两人的品性还是那般类似。